万灵的眼睛尴尬地胡乱撇，一头扎进广秋会的怀里。

他说自己被尾巴控制了。

但没有说哪个尾巴。

广秋会大概知道万灵是有些不好意思，也就纵容了对方的逃避行为。

不过幸好今天两人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不然被人看到难免多生事端。

而万灵虽然心中多有复杂与不安，但是广秋会说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一切，他也只能按捺着不再多问。

之后VR代理权成功被秋夏拿到，广秋会还在某天与谢永念畅谈了一整个下午。

具体说了些什么大概只有两个人知道，但是从这天后，秋夏与永科的走动就更频繁了些，明眼人基本上都能看出，他们之间恐怕要强强联手。

新VR名叫“有灵”，取自万物有灵，与两家公司想要打造的元宇宙虚拟世界观紧密相连，但也难说广秋会有没有掺杂一点小私心。

没意外的话，此后两家即将合作推出的全息设备或者其他系列产品都将运用这个名字，产品发布会也定在三天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既定的路线发展。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上次借机跑到外地的谢永思也不忘在暗中窥伺广秋会，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黄毛小子，难得让他产生了几分脱力控制的危机感。

可是调查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他的履历比他的模样要更普通得多，什么大学生混血儿的，简直是能一眼看到头的无聊。

但是过了几天后有人给他带来了另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那个混血小子入职了广秋会的公司，还成了什么生活助理。

作为比大众更要了解对方的宿敌，谢永思当然知道以广秋会的性格绝对不会招这样一个没什么用的职务，他直觉两人的关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那混血小子也没有要隐藏的意思，自那天的三角新闻过后，网上几乎都是对于两个人关系的讨论声，以及对他这个沦为背景板的总裁的怜悯，他找人在公司里随便一打听，满耳朵也是关于两人的桃色新闻，以及黄毛小子高调莽撞的爱意。

他只是随便一出场，就覆盖了自己长久铺垫的一切。

属于自己的关注被一个穷酸的陌生面孔夺走，谢永思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

他感觉自己被两个人玩了。

广秋会那么聪明，从小到大就是压着自己一头的优等生、大总裁，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吧。

谢永思双眼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电脑，手臂压在键盘上打出一连串杂乱字符都没有注意到，他反复换滑动着鼠标滚轮。

他一定是知道了，他一定知道。

他就是知道自己要利用他造势，才会找这么一个人来驳他的面子。不然他想象不到广秋会为什么会愿意让这样一个人接近他。

网上铺天盖地的嘲弄对他并起不到半点伤害。

但是被广秋会玩弄的感觉依旧让他感觉脸上被扇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从来都是这样。

无论是小时候，大学，还是现在。

他对他的示好从来都正眼都不瞧一下，对他的报复也是轻飘飘揭过，无足轻重的像一张纸。

他的人生就是不被重视的一张纸，所有人只看他张牙舞爪地扑腾扮丑，却从没有人注意到他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做了什么。

他犹记得报复带给他的快感。

小学时示好送给广秋会的小兔子不被喜欢，于是他杀了兔子。

取得的成就在家族遭到嘲弄，于是他杀了言语轻佻的堂哥。

如今生意场被广秋会接二连三的压着打，亦真亦假的情感也被七嘴八舌的讥嘲。新仇旧恨，没有比打赢这样一场仗更能让他高|潮的了。

他面上的表情早在不知不觉中扭曲怪异。

他迫不及待看到广秋会带血的面容，以及网络上对于这样一位总裁陨落的诧异。

没有人会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他会如期参见广秋会的葬礼。

他会戴上那张深情面具，站在聚光灯前接受所有人打量审视的目光。

至于那个抢了他面具的小子。

他觉得同一场葬礼并不需要同样悲伤的两个人。

“既然如此。”

“就一起去阴间做你们的亡命鸳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