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锤得锤。
广秋会眼中充满戏谑,“也不知道是谁请教的,‘喜欢对方就要带对方去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怀旧’。”
万灵的脸一下子被蒸红了,与汪雨的革命友谊在历经短暂的二十四小时后顷刻崩塌。
“你喜欢我?”这声音不大,却重重敲在万灵的鼓膜。
万灵抓着筷子的手倏地收紧,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快就被正主揭穿。
他还想挣扎一下,内心的纠结几乎打乱成了一团毛线,他不知道说什么,也觉得现在不是正确是时机。
广秋会却没有再逼迫他回答,吃完最后一个包子,跟万灵说了声“走吧”。
他给了万灵足够长的时间用来纠结。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他不在意这个答案再用别的什么方法验证。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因为心意已经得到了确认,因为可控范围内的一切都被他抓在了手中。
说他控制欲强也好,说他情感畸形也罢,总之在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就决定了自己一定要得到万灵的身心,不论用任何方法。
一如他在职场上用尽手段达成目的。
庆幸的是万灵也喜欢他,他们就算是两情相悦,那他这点卑劣心思也能被他用更令人唾弃的方式美化。
他不受控制的想象,如果万灵不喜欢他,那他又会用如何恶劣的方式捆绑束缚对方。
他就是这样一个冷血自私的人,凡是利于自己的,总要不计后果的得到。
可是万灵……
万灵不是谈判桌上的筹码,不是随意玩弄的物品。
他也从没有把他和这些物品划过等号。
他一直很清楚的知道万灵是和他平等的人。
可为什么他依旧会抱有如此丑恶的想法。
广秋会拉开车门,略微颤抖的手突然被握住。
万灵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正式。
身后的喧闹似乎在这时褪去。
“秋秋,”万灵深呼吸一口气,蔚蓝的眼眸牢牢扣住广秋会,“我很确定,我喜欢你。”
“我也能感觉到,你的内心似乎被某种情绪困住。”
“我没有追人经验,也没有恋爱经验,所以我总怕我做不好,总害怕把一切搞砸。”
“我很胆小,我知道我的社会经验很少,对你也几乎产生不了任何帮助,所以我一直努力,我想做的更好,我想站在与你同等的位置,等到那时再与你诉说我的心意。”
“可是我很害怕,我害怕你被抢走,我害怕你喜欢上别的人,害怕你不喜欢我。”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被困在这样郁结的情绪中,刚才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我不确定你的想法,所以我不敢给你答案。”
“但是我想明白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要说,我很喜欢你,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我很感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你带我体验到人类社会的繁华,让我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秋秋,我喜欢你,这不是某种冲锋的信号,是我问过自己内心无数次后确定的答案。”
“不论你是否喜欢我,你带给我的心动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万灵笑了,迎着清晨的朝阳,两颗尖锐的小犬牙,显得分外真诚可爱。
“我很感谢你带我来这里体验你高中时候的生活,说实话,我很自恋,你既然带我来这里,那我就当你也喜欢我。”
“你喜欢我吗秋秋?”他同样不要答案,只是俏皮地反问。
“过段时间,我也想带你去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你会答应我的,对吧?”
广秋会的手动了动,却没有挣开手上的禁锢。
万灵真情流露的告白急切而滚烫,像一杯热水把他烫得难捱,透过透澈的水流,也更衬得他的心肮脏下作。
他感觉自己几乎要站不住。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阳光也将他的皮肤刺得刺啦作响。
他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自我厌弃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他耳鸣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他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手腕上的力道却怎么也挣不开。
两道清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或许他的内心从来没有觉得会有人真的爱他,他以为的冷硬与嗤之以鼻,不过是无人依靠的境况下套在脆弱内心上的壳。他并不知道自己流泪了,还是万灵伸出手指替他抹去,他才后知后觉。
万灵觉得广秋会或许并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于是善做主张将他搂紧了怀里。
他轻轻拍打着广秋会的背部。
“好啦,”他声音轻而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