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蓁认真的点点头，“我会的，您不要嫌我烦才好。”

周老对架车的老丈道，“清平街，咱往清平街走。”

许是近乡情怯，周老大夫的话不禁多了起来。

“我离家时不过刚过而立之年，距今少说也得有五六十年了，也不知道我那小徒弟还认不认得我。”

“小徒弟？”甄蓁好奇的看向周老大夫。

周老大夫点点头，眼中闪过回忆，“我曾发下誓言，他是我最后一个弟子。他的父亲与我乃是同门师兄弟，这济安堂便是我二人共同一点一滴开办起来的。”

“我离开时这小家伙刚刚十四岁，如今算来，竟然也变成一个老头子了，岁月不饶人啊。”周老发出一声感叹。

“甄丫头，若说这世间学医的天赋还有谁能和你比肩，那必定便是我这个小徒弟了。我离开那年，他便已经把我这身本事学了个透彻。五六十年过去，便是老头子我，都想象不到他到了一种怎样的境界。”

“你们一定会成为往年交的。”周老先生看着甄蓁笃定道，他目光中充斥着一些甄蓁看不懂的东西，似乎是透过甄蓁看到了谁一般。

车轮骨碌碌转动，带着众人驶向清平街，可从街走驶向街尾，吃食铺子、裁缝铺子、杂货铺子……

唯独没有一家叫济安堂的医馆。

“不应该啊。”周老大夫一边说着，一边从马车里出来，站在街边朝两边张望。

“济安堂乃是我和刘兄一起选的地址，为了乡邻们看病方便，也为了不熟悉县城的病人能找到我们，我们就建在了清平街的街头。”

“醉仙楼！”周老大夫看到了醉仙楼的招牌，朝楼里走去，“我记得醉仙楼旁边就是济安堂，走走走，咱去醉仙楼问问去。”

醉仙楼在门口迎接客人的伙计见周老大夫一伙人朝这边走来，忙笑着迎上去，，“几位客官，是用饭还是打尖？咱们醉仙楼的招牌醉仙酒可是本地一绝。”

周老大夫拱了拱手，客气地问道，“小哥，叨扰了。老夫想打听一下，你可知道济安堂医馆？”

那伙计一听，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济安堂，那可是咱广兴县最大的医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您几位是要去济安堂看病的是吧？那您怎么往咱这清平街来找啊。”

“您要去济安堂，就往城东福寿街去找，福寿街第一家，便是了！那地方，嘿，可是咱们广兴县鼎鼎富裕的地界，街面上走的不是老爷就是夫人，非富即贵呐！”

他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周老大夫略显简朴的衣袍、甄蓁素净的衣裙以及赵小虎背着的小背篓上扫了一圈，笑容里便多了几分圆滑与暗示。

“不是小的冒犯您几位，只是……济安堂是贵人看病的地，嘿嘿，不说拿药，只要进去给里面的大夫看一眼，就得五两银子。若是再拿了药，怕是几十两都不够，咱们寻常人家怕是……啧，难以承受啊。”

他压低了点声音，凑近些道：“您几位若是想瞧病抓药，小的倒知道城南有个王郎中，虽说是个土郎中，可医术不错，价钱也公道。就是地方偏些，路不太好找……您要是需要，小的可以给您指个明路，就是这……”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