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去给大家找吃的。”前几天不都是这样吗?青落狐疑道。
在远处的梁言忽而回了一句:“青姑娘你今日不用去了,法海大师天不亮就出门了,说要去给我们找吃食,还让我们不要去后屋打扰你呢。”
青落一愣,不经脱口而出:“他怎么知道我在后屋?”
胡明奇怪道:“昨天晚上我去后屋找你的时候就碰见大师了,他说你睡了,让我明日再说。”
青落眨眨眼,这么说.....这件衣服是法海给她披上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话说青姑娘,你和法海大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啊?为什么我们都找不到吃的,而你能找到?”梁言双眸满布好奇。
“是啊,而且这么些天,都没见你和大师吃过东西,但你们身体却一直好好的,没受到什么影响。”胡明百思不得其解。
被胡明这么一说,青落这才发觉自己好几天都未进食了,身体却没什么异样,看来自己的辟谷术竟不知不觉地修成了!
青落心里有些小雀跃,但面对梁言和胡明的话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妖吧!
她想了想,道:“我只是会那么一点点飞檐走壁的武功,那些吃的也都是在崖壁上等常人到不了的地方找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哇!青落姐姐会武功,好厉害,好厉害!”孩子们听见,纷纷拍起手来,弄得青落都不好意思了。
胡明还有些犹疑,追着青落低声问:“那为什么你可以不吃东西呢?”
青落见他那一脸求知的模样,只好也神秘兮兮道:“因为我在练一种古老的功法,辟谷术听过没?”
胡明瞬间睁大了眼睛:“我好像在医术上看过!说是通过保持身体内循环的清洁,从而达到延年益寿的奇效。”
真是孺子可教也,青落一脸欣慰:“没错,不过你们普通人练不了,还是好好吃饭身体才会更健康。”她拍了拍胡明的肩膀,然后放下背篓朝外走去。
“你作什么去?”胡明冲着她的背影喊着。
“回诊。”青落挥挥手,背影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梁言一笑,手腕一转,刚做好的车轮像风车一样转动起来,他看着高速旋转的车轮自语道:天降医仙,悬壶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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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边堆砌着一堆又一堆的废墟,百姓们倒塌了的房屋还没有重新修缮,大多百姓只能用几块板子搭一个简单的避身空间当作睡觉的地方,也有的直接从废墟中找一块空地躺着休息。
受灾的人们现在连一处安身之所都难以保证。
粮食、水、疾病、住所,每一样对于民安镇的百姓来说都是挑战。
“已经有好转了,还得再坚持来喝两天药。”
青落给老人探完脉,老人的孙女立马拉着青落的手连连感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救了我奶奶。我这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请姑娘受我一拜。”她说完就扑一下,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给青落磕了三个响头。
青落哪见过这个场面,足足愣了三秒才赶紧上前将人拉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
“我叫大福,姑娘的大恩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若有这个命,我一定会报答姑娘。”大福圆盘似的脸上满是诚恳与坚定。
旁边散落的百姓们见到大福给青落磕头,竟然也纷纷朝着青落的方向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谢青姑娘大恩。”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多谢神医救命,多谢菩萨在世。”
陆陆续续,十几个人一齐对着青落磕头跪地,场面一时难以控制。
青落被这突来的场面惊到,只能无助地看向百姓们,喊着:“你们快起来!不用跪!”
然而百姓们却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不用谢了,快起来啊!”她着急地摆手,上前想扶起离自己最近的大福,可大福却依旧坚毅地跪在地上,满眼执着。
青落被她滚烫的目光触动,心间有一股热意从内心深处慢慢被点燃,像一团火似的发烫。
她转首看着这跪了一地的百姓,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同的脸上装着相同的情义,是感激、敬仰、爱戴.....
在这群炙热的目光中,青落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重要过,这个世上居然会有这么一群算得上陌生的人如此珍重她,这让她忽而感觉自己被这个世间所需要着,不再可有可无,不再轻如鸿毛,她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她也是有价值的。
青落鼻子发酸,眼眶湿润,双脚像是被定在原地般一动不动。
原来,被人需要是这样一种感觉。
看着面前的这一张张消瘦又沧桑的面孔,青落陷入了沉凝。
她又该怎么回馈这一份份真情?
她要如何做才能不负众望?
她真的能对得起百姓们的这一份份期许和厚望吗?
天边有一缕金光破开云霞直射大地,未了,红晕似的朝霞渐渐被浓烈的金色取代,一束束热烈的阳光终于突破层层云海铺洒大地,炙热的暖意照进了人们心中。
青落的手臂被一阵热意包裹,一只手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臂膀,将她轻轻拉至跟前。
她迷茫地回头,恰逢一滴泪从湿润的眼眶中滑落。
法海的目光循着那滴泪的痕迹慢慢落至青落颊旁。
“被吓哭了?”他语气轻如羽毛,像怕惊了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