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久到眼前出现一道炫目的白光,好似一步踏进天堂,主人终于漫不经心移开手指——
“砰”地一声,高压阀门炸裂,密封盖被积聚的蒸汽顶开,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水珠似瀑布迸射开来,天女散花般喷得到处都是。
一滴都没了.......
方澈狼狈地瘫倒在沙发上,感觉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梦,又好像即将溺水之时被灌入一口氧气,死过去又活过来,从未体验过的酣畅、漫无边际的空虚.....
黑暗里,他看到男人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手指,一语双关意有所指:“骚东西。”
接下来的事,方澈记不太清晰,只记得疲惫昏沉的脑袋,热到蜷缩的身体。朦朦胧胧间,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先是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往他嘴里灌了些甜甜的、类似蜂蜜的东西。
再然后,凉凉的液体擦过身体,像是酒精、又像是冰块,挥发之后很清爽,慢慢变得舒服,睡得更沉。
直到智能窗帘泄进一角天光,方澈动了动眼皮,从沉睡中苏醒。
身下不是松软的沙发,而是宽阔的大床、舒适的床褥,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掀开被子,身上香香的,睡衣是新换的,就连手腕上,昨晚被皮带勒出的红痕,缠了一圈密密的轻纱,被系成蝴蝶结的形状。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昨晚他醉得一塌糊涂,但闻医生是清醒的,单身多年的崆峒直男L管技术好不足为奇,但是哪家崆峒直男会在清醒的时候给别人L,L完还要尝人家的J液啊!
方澈设身处地想了一下,顿觉一阵恶寒,这种事情,他绝对、绝对做不出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闻医生并非铁直男,并且对他,多少有那么一点想法?
很久之前和闻聿琛一起生活的时候,方澈就忍不住想,将来和闻医生共度余生的人,一定幸运到拯救了银河系。这个男人是面冷心热的那一挂,会让出第一口食物,出门的时候走外侧,无论任何困难或烦恼,都能给出最好的建议......
在闻医生面前,可以卸下一切面具,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如果非要找一个缺点,就是医院突发事件多,答应好的事经常放人鸽子。但这样的缺点在众多优点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走到客厅,昨夜的狼藉已收拾妥当,沙发毯和弄脏的衣服晾晒在阳台,厨房的蒸锅依旧是蒸好的玉米和鸡蛋羹,男人照例不见了踪影。
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闻知奕,另有几条信息,都是昨天晚上的,问小叔叔接到他没有。
视线落在最近一条来电,昨晚十一点,显示已接通。
那会儿他已经睡下,应该是闻医生接的。
伸出手指点了下,拨回去。
“不是我说,星星就那么好看吗?至于一晚上不接我电话?”电话一通,絮絮叨叨的埋怨顺着线路传过来,听上去气急败坏。
方澈一听就愣了,“什么...什么星星?”
“昨晚你和小叔叔不是去崇明东滩数星星了吗?”话没说两句,闻知奕又开始摆大少爷的谱:“你求我去接你,我没说不接吧?结果跑出去玩不叫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
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如果闻知奕没说谎,那就是闻聿琛说了谎。
明明昨晚他被折腾得快要死掉,到了闻医生嘴里,却成了数星星?一粒j子一颗星星?
不知道闻医生都跟对方说过什么,避免露馅,方澈决定闲话少说,直奔主题:“不是让你接我吗?怎么是闻医生来的?”
据他所知,闻医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电话那头不满地哼了一声,却还是诚实回答:“我出门的时候碰到小叔叔,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去接你,他问了我地址,说刚好顺路。”
顺......路?
方澈怀疑闻知奕压根没仔细看他发过去的地址,但凡看一眼酒吧所处的街道,就应该知道那里是gay吧一条街。
提起闻聿琛,闻知奕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小叔叔虽然脾气不好,对你真是没得说。昨天晚上他还叮嘱我,说你一个人在闻家,心思难免比旁人敏感,让我和我的朋友们对你好一点,把你当哥哥一样敬爱......你当我哥还差点意思,但只要你好好孝顺小叔叔,不要惹他老人家生气,我保证把你当弟弟疼爱.......”
“......”
方澈面无表情道:“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