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却遮不住心中的兴奋,这是她回到古代后第一次去领略街市的繁华。马梦得看着秦楚肩上背了一个包袱,而且时不时要摸一下,好似十分贵重的样子,便猜测她绝对不是单单陪自己出来这么简单。他不予点破,只管一路朝前走去。
沿街看到一个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钧霞阁”,门大开着,里面摆满了各色瓷器。秦楚心中一动,说:“公子,我有些内急,需要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您可以先前面走着,我待会追上你便是。” 她哪知这钧霞阁正是马家的瓷器店,马梦得本来正打算进去看看,听秦楚的话,他又改变了主意,朝前去了。
见马梦得渐渐走远,秦楚迅速钻进钧霞阁,里面摆着各色不同的瓷器。秦楚现代只是在博物馆见过这些瓷器,实际上对渊源流派并不是十分清楚,只是马梦得说这套杯子值二十两银子,她心中想自己至少也要卖上十五两。
店里有几个客人正在听店员的介绍,秦楚四处看看,发现在店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纹丝不动,正仔细研究着手里的一个杯子,她想说不定这老者是店里的专家,便凑上前去,问道:“老板,请问你们店里收瓷器么?”
那老者望了秦楚一眼,说:“我们这店是卖瓷器的,不收瓷器。若是你有二手的瓷器,出门朝东,那里有个当铺。”
秦楚心想什么东西进了当铺,怕是至少要折损一半的价钱。她解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兔毫盏,举到那老者面前说道:“老板,这个是全新的,是京城有名的兔毫盏,你看看大概值多少钱?”
那老者放下手中的杯子,夺过秦楚手中的黑釉杯,表情严肃问道:“你这杯子是哪里来的?”这人正是瓷器店的老板,他之前按照自家公子吩咐,从京城订购了这套品茶名品,苦等了两个月才到货,对这套杯子的色泽和做工再熟悉不过,怎么一转眼这杯子跑到了一个陌生人手里?
秦楚笑了笑:“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我看不上,就想着卖了,说不定能遇上有缘人呢。”
老板不动声色问道:“公子打算卖多少钱?”
秦楚心中突然有些发慌,二十两会不会太夸张?算了。“十五两!这样的杯子我一共有四只。”
这是老板花了三十两高价买下来的,因为马梦得只给了他二十两的预算,交货时他只得说这杯子花了二十两,谁知在秦楚嘴里竟然变成了十五两。看来她不仅不识货,而且这杯子绝对来路不明。
公子心心念念的杯子怎么会随便送给一个陌生人?这马府八成是遭贼了。想到这里,老板一面打算稳住这小贼,一面去马府汇报,免得这人还盗窃了其他东西。
“这杯子值不值钱我说了不算,麻烦公子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后面问问懂行的人。”
那老板去后面了,秦楚喜枚枚地在店里来回瞎逛,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十五两银子到手了。
老板从后门出来,迎面便遇上了马梦得和老朱。原来马梦得左右得不到秦楚,便有点担心地往回找,那老板拉着马梦得便往店里走:“公子,府上是不是遭贼了?”
马梦得一脸雾水跟着老板朝店里走去。秦楚看老板进来,一脸堆笑地迎上去,却看到了后面跟着的高高的马梦得。
“咳咳!”秦楚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马梦得也跑这里来了。
却看那老板指着秦楚说道:“公子,这贼就在这里!”
马梦得这时已大致明白秦楚秦楚今天出来的用意和事情的始末,他强忍着笑意,面上仍是冷冷地。
秦楚大吃一惊,喊道:“你这老板怎么诬陷好人?那东西你收不收?不收就还给我。”
“哼!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老实交代。”老板不依不饶。
“哪里来的管你什么事?”秦楚声音强硬中透着一股心虚。
“这杯子全杞县就只有我店里有,你不是偷的,又是从哪里来的?”老板质问。
“这杯子是别人不要,送给我的,怎么全杞县就允许你店里有?”秦楚也不开心了。
“哦?那我倒要问问,是谁送了你这套杯子。”老板的声音咄咄逼人。
秦楚心中暗想,说不定是马梦得偷了这套杯子,害怕惹事才送给自己的,不然他怎么那么好心,现在倒害了自己了。她决定再不忍耐:“诺!偷杯子的贼就在你身后!”水葱一般的手指着马梦得。
“我后面?”老板回头,马梦得脸毫无表情。
“你说马公子送你的杯子?哈,滑天下之大稽!是吧!少爷!”
“是我不要送给她的。”马梦得面不改色。
“啊?你们居然认识?”秦楚说道。“啊?少爷为何把这么名贵的杯子送给这个小贼?”老板说道。
“她要卖你就按照市场价给她!”马梦得希望赶快结束这闹剧,这秦楚,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要给他丢脸。
“可是公子,市场价是。。。”老板忍住了脱口而出的三十两,狠狠瞪了秦楚一眼,“跟我过来拿银子吧!”
秦楚伸了伸舌头,好险,还好银子到手了,虽然待会儿肯定又要被马梦得痛骂,但是管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