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梦见……我梦见……梦见……”强烈的刺激几乎让她说不清楚话来。
“别着急。”
“林希,我们去把星星接回来吧,我有些担心。”
林希抿着唇,并没有说话,她仔细思索着她的话,应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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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起了大雾,朦朦胧胧,可见度很低,几乎都看不清前方的路,白茫茫的一片。
冯玥南的心里涌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一阵阵的心慌扑面而来,就好像无声的海啸,咆哮着怒吼,如同潮水般淹没她,最起初是小腿,后至腰肢,而后是脖颈……
“唔!”
她的脸颊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挣扎着,徘徊着,似乎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摆布。
“怎么了?”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林希关切的眼神,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对方的询问,而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慌。
心沉入悬崖峭壁之下,却永远都看不到底。
“没事。”
她使劲的咬了咬下唇,有一些死皮已经被她给咬下来了,可她却还没有停止下来,直到下嘴唇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鲜艳的血液流了一些出来,渗透,缓流到舌尖。
掺杂着些许的血腥味,但她并不排斥。
“我真的没事,我们去接星星吧。”
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更显得她憔悴中带着一丝清冷和破碎感,但她却很厌恶这样的自己,会引人心生怜爱的帮助她、自己却不能独当一面支棱起来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星星妈妈,这是星星妈妈吧!”
李老师很热情的站在校门口迎接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她似乎很有朝气,总是能以饱满的热情去接待每一位人。
“星星妈妈这个时间点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接星星。”
冯玥南并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废话,语气也是异常的冷淡,她不怎么喜欢过分热情的人,就好像冒犯到了她的私人空间一样。
“星星!”
李老师用着夸张的动作,手舞足蹈的表现着她的惊讶:“怎么会呢,您怎么会……”
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似乎一切都开始趋向于扑所迷离的走向,但马上就散开了迷雾,所有惴惴不安的终会成为现实。
“您好,我是低年级的教导主任,星星小朋友是被她爸爸给接走了。”
或许是再也看不下去新来的李老师如此不稳妥的处理方式,周主任快步走了过来,逻辑清晰地用三言两语就说明了她吞吐迟疑之外的话语。
但这样的事实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这意味着她所担忧的事情变为了现实,她一直做着的那个噩梦,被惊醒着的……脚底站着的土地突然变成了一个坚硬广阔的冰面,看上去牢固,但只要轻微的、一个幅度的触碰,就立马会产生连锁反应,起初只是细小的裂痕,到后来整块冰面都坍塌下去,连带着她的人,一同浸入冰冷刺骨的冰面之下,汩汩流动的、暗涌的不仅仅是寒冷,更是死寂。
“怎么会……怎么会……”
饶是她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一遍遍的跟自己说没关系,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但事实真的会如此吗,还是会走向更深更暗的深渊。
她不知道。
然而现在,会面临更大的阻碍和困难。
施宇那个人——是个疯子!
就算星星是他的亲生女儿,也难保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因为他本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而冯玥南此刻的举动很显然是激怒了他。
离婚这个行为他可以做出,但她不行。
想到这,冯玥南开始后怕,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去寻找自己的女儿,该如何拯救属于她们的命运……
想到这,只能竭力地克制自己涌动出来的不必要的情绪,她看了看一旁的林希,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希,我可能要回一趟家了。”
冯玥南的眼睛里似乎泛着泪花,强制吞咽下去的苦楚无人知晓,但没人能帮得了她,她必须自己亲手了结了此事,且不能让她身旁任何亲近之人沾染分毫。
“我送你去。”
“好。”
人好像总是这样,在没有做好抉择的时候,会挣扎着痛苦万分,但当下定决心的时候,又会异常的决绝,或许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变得麻木了,但又在痂口被揭开的一那瞬间疼痛刺骨,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什么才是正确的方向,难道随波逐流的事情就一定是对的吗?
大部分人都麻木不仁的活着,受了伤害又会去伤害类似的人,视为不耻,深陷囹圄却妄图拉下另一拨人沉入泥潭,实为龌蹉至极,有些人身处在不同的位置却无法恪守本分,只知道阴阳怪气却不干实事,正所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冯玥南宁愿清醒着痛苦,也不愿麻木的活着。
这就是她的选择,这也改变不了。
这是她自己的人生,不愿旁人来置喙,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