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可叹,她不愿如此。
过去的过错已经够深了,她不愿意再一错再错,及时止损,才是现在最应该选择的一条道路。
“好。”
她的思绪被他的这句“好”给打断了,她没有料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的答应,她以为还需要很多费力的说辞才能说服对方,从来都没有人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她也从来没有抱有什么期望。
只是这简短的一个词,倒让她内心泛起一些心酸和苦楚,泪水几乎就要脱眶而出。
“你不再问问为什么吗?”
冯玥南还是不敢相信会有人选择帮助她,她只是失望太久了,不敢再空欢喜一场了。
“我不问原因,只看证据。”
“好,我……”
“但是——”没等冯玥南把话说完,常郡亭就打断了她,“如果能协议,自然是最好,万一不行就只能诉讼了。”
“协议?”离婚协议?,冯玥南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突然又开始颤抖起来,如果她把离婚协议独自拿回家给施宇签字,她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威胁,恐惧,侵袭全身。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那就依常律师的意思办吧。”
不管如何,只能先这样试试了,不然能怎么办呢,诉讼的时间太长了,多拖一天的时间就会多一天的变数,听说现在排号也很难,这是她在便利店上班的时候听大姐们说的,没想到到现在自己派上用场了。
“冯女士,您不用这么客气,好歹我们还是校友呢,现在也算是你的律师了,别担心,事情会顺利解决的。”
冯玥南听着常郡亭学着自己刚刚说话的口吻,轻松诙谐的语气,不免有些哑然,倒是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顺利?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的解决吗。
如果是,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常律师,那就多谢你的咖啡了。”
冯玥南举起咖啡杯,摇了摇残留的一些灰褐色液体,一饮而尽。
卡布奇洛,咖啡品种当中很甜的一种,有奶泡,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终究是吃不了苦,喝点甜的也好。
“你去哪,我送你吧。”
常郡亭今日正好在附近办事,也开了车过来。
车体通黑,沉稳,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冯玥南从坐上车,就开始发呆,她很不擅长跟人沟通和交流,也不知道怎样跟异性合理的相处,就一直沉闷着。
“是太冷了吗?”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冒出,吓了她一大跳,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成想嗓子干涩的打紧。
“啊,没,咳咳咳……嗯。”
常郡亭顺势调了调温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摸不清楚情感的柔和,温声道:“现在还冷吗?”
“没,不,不冷了,谢谢你啊。”
剩下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冯玥南倒是被闷到不行,这温度也调的太高了些吧,她把头半埋进围巾里,红晕慢慢的爬上了脸庞,如同天边的晚霞,稍纵即逝。
只是这多余温暖的后果就是——
她在一下车的同时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刺骨的寒气。
“嘶——”
真冷,赶紧回家。
常郡亭半倚靠在车门,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随意的搭在车顶,看起来纤长又有力量。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松垮的领带,清了清嗓,正声道:“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我会自己尽快解决的,不会太麻烦你的。”
很显然,冯玥南会错了他的意思,完完全全无视了常郡亭眼里的那份期待,似乎就差说出口,我不嫌麻烦,甚至我很欢迎你麻烦我。
常郡亭被这话堵了个全,哑然笑了笑,很是无奈,但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冯玥南抬头看了看天色,回道:“那就回头联系。”
“好。”
应应地答应了一声,似乎也只能先这样了,反正来日方长。
冯玥南看着渐渐淡去身影的汽车,突然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是遇上了一个好人。
她的运气也不差嘛。
正所谓否极泰来,事情总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