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场面再度失控起来,大家都望向了这位勇敢的女生。
“咳咳。”顾兰生不自然的笑了笑,身边的女主持审时度势的接过了话题:“小同学,个人隐私的问题不方便回答哦,可以提一些关于职业规划的问题哦。”
“哈哈,没关系,我可以回答。”顾兰生适时给了主持人一个眼神,示意可以继续,随即道:“没有哦。”
女生A:“那顾学长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您看我这样的可以吗?”
女生的大胆吓得身旁的主持人瞠目结舌,暗暗道这年头的女孩子真是勇,虎啊。
顾兰生:“我喜欢什么不重要,但是小同学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不可以早恋哦。”
女生A以及在场一众男粉女粉皆是心碎的声音。
互动环节还可以跟荣誉校友合照签名,所以算是一个小型的中场休息,座位上的有些人已经离开了座位,会场的氛围已经不似先前的拘谨和安静,冯玥南打算趁这个时候溜出去,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个宣讲会要听,所以趁现在松懈的时候,趁早溜。
“抱歉,麻烦让一下,谢谢。”
冯玥南一直不停的穿梭在座位行列里,重复着这句话,终于——走到了会场一个宽敞的人行通道里。
长风礼堂这些年翻新了不少,占地面积也拓宽了不少,冯玥南逆着人流走到出口还是费了一些功夫和时间。
在看到门口亮着灯「出口」二字时,冯玥南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簇拥着青春向上的气息了,就好像把她弥漫着腐朽气息的生活重新洗涤了一遍,从头到尾都焕然一新了,但她知道这不过就是假象罢了,自欺欺人的把戏,人们常常会借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的身体和内心,治标不治本,想到这她刚平复的内心似乎又沉重了起来。
在踏出长风礼堂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一个清冽低沉的声音,从不近不远的舞台顺着音箱的扩音器传来的。
这独特的声线不会是别人,冯玥南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背脊僵硬。
“……大家好,我是常郡亭。”
冯玥南缓缓的转过身,死死的盯着台上灯光聚集的位置。
没错,是他。
依旧是记忆中高冷淡漠不近人情的样子,脸上总是带着一份淡淡的疏离感,像是夜凉时分的清冷月光,又或者比冬日里的霜雪更胜上几分,学生时代的高岭之花,也是将她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
九年前,仲夏夜,蝉鸣声不绝于耳。
夜幕降临,重重叠叠的暮色一层层的压了过来,教室内的读书声渐渐小了很多,大部分的学生都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上晚自习,齐刷刷的做着模拟卷子或者是模块练习题,班主任在办公室和其他老师商讨着下一阶段的学习计划,班级里只有班长坐在讲台上维持着教室内的秩序,偶尔也有三两个同学进进出出……
左侧转角处有个半废弃的卫生间,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可能是灯泡里的钨丝接触不良导致,密密麻麻的飞蛾不断扑腾着翅膀奋力靠近着这唯一的光亮……
“啪!”的一声,这唯一的光亮也黯淡了下去,黑暗笼罩着这一隅之地,耳畔只剩下了蝉鸣声。
“你就是一年级七班的冯玥南?就你,你也配!”
一个混混大姐头模样的女生把一沓撕成碎片模样的信封尽然洒在冯玥南的脸上。
冯玥南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捡起地上的碎屑,只是倔强的站立着,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被刚刚那个女生的指甲划伤的。
“你从什么地方拿来的?不知道这是私人物品吗。”
女混混不屑一顾的瞥了冯玥南一眼:“自然是有人给我的,”说罢推了冯玥南的肩膀一下,她差点一个踉跄站不住摔倒,“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是,他吗?”冯玥南声音颤抖着说出这几个音节。
“什么?”女混混似乎很是不耐烦的样子,随便敷衍了几句,随后门口一个望风的小跟班跑了进来:“老大,教导主任在巡视教室。”
“这次就放过你,别让我再看到你靠近我们男神,我们走。”
浩浩荡荡的恶女团尽数退出了这狭小的空间,只剩下冯玥南一个人。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下衣领和凌乱的头发,在走廊上使劲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随后走进了教室。
林希看了看走进来的冯玥南,丢了个纸团。
“怎么了?”
冯玥南抿了抿嘴唇,用中性笔用力的写道:“没事。”
……
往事已矣,冯玥南当年确实是有点记恨常郡亭的,情书不收或者收下了置之不理都可以,当时将此物交给另外一个女生来羞辱她,在当年的她看来是奇耻大辱,但又或许这件事情不是当初她以为的那个样子,反正,总而言之,对拒绝过自己的人她也是不会有丝毫的好感。
她看了一眼舞台,抿了抿嘴唇,转身离去。
正在演讲的常郡亭突然语气一顿,似乎是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再看时似乎已经不在了,好在他的临场应变能力很是不错,转起个头又接着话题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