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往事知多少?
——题记
林间大雾,雾霭重重,微带寒意。
冯玥南滞留在冯家村已有两日了,山里的信号时好时坏,趁着信号好的时候给堂姐打了个电话,知道星星安好她也算是放了心。这几日施宇并未来电,估计是信号不好也打不通,不然就是和那群工友不知道去哪喝酒打牌去了,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情,冯玥南也懒得操心他的事情。
不找她,是好事。
正好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的重新思索这段关系的存亡。
这几日,章桂湖的病好了不少,都能下地走走了,但出门还是暂时不能,屋外风大且寒凉,对病情的好转全无帮助。
冯玥南甚至觉得冯家父子是故意诓她回家的,母亲的病若是请人好好照料,又怎会拖到如此地步,如此一想,对此二人的厌恶之心又多上一分。
今日并未瞧见这对冯家父子,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冯玥南并不关心,这二人不在,反倒是乐得清静。
冯玥南昨日在屋里鼓捣了一些东西,做了一罐糖渍板栗给林大婶带去。
林家距离这不远,就几步路。
两家算是世家,也是多年的邻居。
“林大婶!你在家吗,我是阿玥啊。”
冯玥南叩了叩林家的大门,她依稀还记得幼时林家的门还是木制的,古色古香,很有年代感,斑驳的红漆倒映着时代的印记,现如今也换成了现代化的防盗门,林麟应该是很有出息,家里的屋舍也是翻新过了的。
听着从远而近的脚步声,冯玥南渐渐眯起了眼睛,挺直了身子。
“是谁啊?”
“林婶,我是阿玥啊,冯玥南。”
门开了。
林寒围着围裙,身上还沾着一些面粉的细碎屑。
“哟,是你这小妮子回来了啊,这些年哪去了,都不知道回来看下我这个婶子了,可伤婶子的心了啊。”
林寒依旧是笑眯眯的 ,就如同小时候对她那般,并无偏颇。
“林婶,这是我给你带的糖渍板栗!”
冯玥南摇了摇手中的玻璃杯,焦糖色里涌动着颗颗板栗,看起来煞是好看,可口。
“昨个儿,挂在我家门口栓子上的一袋糖炒板栗也是你放的吧,我一猜就是你,偶尔听到人家说冯家妹妹回来了,我一猜便是你,怎么今儿个换糖渍板栗了。”林寒笑眯眯的打趣着冯玥南,她的眼睛一笑便好似弯弯的月亮,戏谑的语气更是增添了一抹俏皮。
“哪有,孝敬您是应该的啊。”冯玥南亲昵的攀上林寒的胳膊,好几年她没有和外人如此亲近过了,除了章桂湖便是林寒了。
“哎哟,小妮子,我这身上全是面粉!”
“林婶,在做啥呢今儿?”
“包饺子呢,猪肉白菜馅儿的,今个你有口福了,别回去吃了,就在林婶家吃,吃完给你妈打包几盒回去。”林寒甚是豪爽,对冯玥南也甚好。
林婶家的院子里有一个葡萄藤,冯玥南依稀记得这是她和儿时几个小伙伴一起种下的,也没想着能活,但植物的生命就是如此顽强,一粒小小的种子最终生根发芽生长成一株藤蔓,最终蔓延整个葡萄架。
但冬天是没葡萄吃的,得等到夏季。
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冯玥南便帮着林婶包起了饺子。
过了一阵,门开了,冯玥南和林寒包着饺子,听着电视机里放着的《红楼梦》的咿咿呀呀的声响,并未注意到有人进来了,直到——
“妈。”
一声低低的声音从她的右耳传来。
嗯?
一个黑压压的影子映射了过来,面前的男子皮肤略微有点黝黑,寸头,炯炯有神的眼睛,洁白的牙齿,洗得有些发白的的衣裳包裹着匀称健壮的身躯,他站的很笔直,就像初冬寒风凛冽中的一棵白杨树。
“阿林,回来了啊,这是阿玥啊,小时候你们还在一起玩了的,快给人打招呼啊。”林寒努努嘴,一边给林麟使眼色。
阿林,林麟?
面前这个英气十足的男人居然是林麟,那个小时候经常欺负她的小胖子?
冯玥南抬头望了望,大约高出了她一个头。
岁月真是难以琢磨。
林麟提着一尾新鲜的鲈鱼,站着略微有点发愣,半晌并未发声。
也是,幼时的他们确实不太愉快,哪还有什么情谊可言。
冯玥南正想摆摆手打个哈哈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毕竟谁都有自己不喜欢不愿意接触的人。
“阿玥,你好,好久不见。”
林麟突然站的更笔直了,一脸正色道。
这下子倒是弄的冯玥南不好意思了,她倒也不是小气的人,因为林寒的缘故冯玥南大多也并未把那些小孩子之间玩闹的把戏放在心上。
“额,你好,林麟。”
“好了,都别杵在门口了,阿林你去,把这鱼先去收拾好了,晚上啊咱们喝鲜鱼汤。”
林寒很是热情,推搡着林麟进了厨房。
“想当年,林婶啊可是把你当小媳妇看待的——”林寒压低了声线,凑到冯玥南的耳边偷偷说起来了悄悄话,“可曾想这小崽子一直做着不着边际的事儿,真是白瞎耽误我那么好的媳妇,后来倒是入伍规矩些了,你却——”
“妈——!”突然一声响把两人都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