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和肥皂剧,总是绝配!
深夜,医院走廊笼罩在一片空洞的寂静之中,雾蒙蒙的一片,只有护士站的台灯在桌面上投射下一圈圈的鹅黄色的光影,有时候随着方向的不同,投射的光影大小也不同。
杨丽蜷缩在椅子上,蛋黄的溏心流了一点出来,她刚用筷子夹断了一把热腾腾的面条。电脑显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恐怖惊悚类型的影片。
《寂静岭》和《生化危机》她已经重复刷了好几遍了,这次,她想看点新鲜的。
随便从网站上找了一部没看过的,故事简介很省略,但封面倒是莫名很吸引人。
鼠标键的箭头鬼使神差般点在了播放的界面。
……
屏幕上,一个穿着木瓜青纯色裙摆的女人正缓缓走向一扇老旧的木门,与其说“走”,倒不如用“飘”字更为贴切,轻盈缥缈的裙摆一扫而过石板上的苔藓,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中式的精致镂刻雕花和西式的五光十色的玻璃碎片嵌合在同一个建筑之中,一眼望不到头的层层叠叠的走廊,玛瑙石子与石子之间连成一片,透彻折射,低沉黯淡的色调,仿佛这是一场潮湿迤逦的南洋旧梦。
闷热的雨季,潮湿、黏腻而忧郁,这个格调好似让人喘不过来气。
突然,在跨入高高地门槛之后。
背景音乐逐渐变得有些诡异、凄凉。
【电影画面】:
女人(娇媚中附带一丝尖锐):“我知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你们是逃不掉的……”
夹杂着长长指甲不停抓挠着腐旧门板的刺耳声响,木屑不停的落下,一道道抓痕。
门后一片漆黑,空洞不见底。
突然,一只只剩骨头的称不上“手”的物象从墨绿色的玻璃窗中伸出,碎玻璃划伤她的手腕,她却好似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一盏琉璃点清水,点在了女人的手腕上,几秒前还澄澈的清水此刻竟然变成腥臭无比的血水。
老妪(低沉沙哑,像大提琴上坏掉的那根粗弦):“我等了你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
女人被瞬间吸入黑暗,画面突然切换到一间破旧的府邸,满屋子都是中药的味道,床上的妇人几乎被整个泡在药罐子里续命,旁边都是干枯发脆但前几日还和她一样美艳的女人。
老妪(声音扭曲):“嗬嗬嗬,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没有人,没有人能从这扇门里活着走出去……咳咳,你——也不会例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镜头拉近]
雾蒙蒙的灰色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老妪(声音突然变成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欢迎回来……你……Only You……滋滋滋……”
屏幕突然开始闪烁,影像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片嘶哑的雪花。
扭曲的声音(似乎从监控室内传出):“所有人……欢迎……你们……嘶嘶嘶……无人生还……”
【END】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咔嚓、咔嚓、咔嚓,就好像斧头拖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样清晰。
杨丽屏住了呼吸,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就在她以为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果然是自己听错了吗。
“再也不在午夜值班的时候看恐怖片了。”
杨丽喃喃自语道。
但是她并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正紧紧的贴着墙根,只要再多出半步就会被光影照到,但走廊的监控摄像头总会有死角,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图,巧妙地避开了,又巧妙地重新隐入黑暗。
走廊尽头,那个重症病房。
门锁发出轻轻的“咔哒”一声,但杨丽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剧中的台词所吸引。
因为她又重新点开了播放的按钮,只不过这次看的并不是恐怖类型的,而是一部充满了感情和浪漫主义色彩的励志电影——《死亡诗社》。
“没有信仰的人群川流不息
Of the endless trains of the faithless……
繁华的城市充斥着愚昧
Of cities filled with the foolish
因为生命存在着,且有其独特之处
That life exists, and identity;
因这好戏永不落幕,而你将献上一首诗
That the powerful play goes on and you may contribute a verse.”
……
那人身形高挑,比例清晰,但全身包裹着一身紧身黑衣,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窥探出高挺的鼻梁,刀削般的下颌线,他的动作轻盈得宛如一只猫,无声无息的潜入病房内。
病房里,冯玥南正躺在病床上,自从吃了药后,她睡得很沉,即使有人进来,还是刻意放慢脚步和声音的前提下,她并不能及时的察觉到。
外面的风呼啸着吹得愈演愈烈,但是屋内却是寂静一片,ICU的隔音效果确实不一样。
监护仪上的数字有规律地跳动着,并没有什么异常,黑衣人轻轻地踮着脚走到床边,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监护仪,很正常,过于正常。
“还活着?”
居然。
一瞬间,他的情绪波动如同窗帘外掩盖着的北风的呼啸,一点点的笼罩、侵蚀着他的理智和清醒,一点点的蚕食着他的意志,她居然还活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把一汪清澈的池水搅得浑浊之后,居然还能轻描淡写的置身之外,可是,凭什么呢,就算有一万分之一的可能被判入狱,但是她还活着,她的生命依旧是鲜活着的。
可是他呢,戛然而止的又岂是他一人。
英俊的面庞逐渐变得更加的冷峻,周身笼罩着淡淡、浅浅又转瞬浓烈的恨意。
他上前一步,腿很修长,跨步很轻。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小巧的手电筒,他知道此刻的冯玥南已经吃下了护士给她的一定剂量的安眠药,换做常人,一定会一觉睡到天亮,不会那么快醒来,也不会因为一点声响就被吵醒。
他想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查看她的瞳孔变化,但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如果细听的话还能听出那人哼着小曲,很是轻快。
黑衣人迅速躲到窗帘后面,紧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
此刻值夜班的杨丽,在鹅黄色灯光的照射下倒影在墙壁上的影子形象,很符合《寂静岭》的那个鬼护士,头部好似被包裹在硕大的绷带或者纱布的球体之中,陈旧的护士服,沾染上不知道从哪的墙壁或者栏杆灰尘,部分早已干涸的血迹;只漏出部分面部特征或者黑漆漆的眼球,动作往往显得僵硬而缓慢,笨拙的移动前进式,但攻击指数却是异常迅速和致命,可能会使用针管等武器进行攻击,发射腐蚀性的液体或者其他有害物质。
哒哒哒,尖头皮鞋鞋跟细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