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吧,”喻雪生往洗手间走,“对了,一会儿出趟门吧,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吃饭。”
“突然想起来?”该隐抬头看了看表,表针指向晚上八点,“这都几点了?您这是哪顿没吃啊!”
喻雪生没出声,一溜烟地钻进了洗手间。
该隐坐在沙发上,看着心虚的人的背影,只好掰了瓣橙子塞进自己嘴里。
过了两秒,五官都皱了起来。
“靠。”他暗骂一声,把橙子扔回了茶几上。
喻雪生是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加失忆的那一挂,等他洗了手又心血来潮冲了澡换了衣服,全身到下收拾完一遍,出门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他磨磨蹭蹭地从浴室里钻出来,抬头时眼前突然黑了黑。
……看来真有点饿过劲儿了。
该隐靠窗站着,这会儿正点着根烟。看见他出来的时候往他这边撇了一眼,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
“走吧。”喻雪生若无其事地笑笑。
“我再晚点来你能饿死。”把楼上门带上的时候,该隐叹了口气。
楼梯间到玄关的两步路太短,两人都懒得开灯,顺着没开灯的楼梯往下走着,走到拐角,喻雪生突然想起来件事。
“哎,”他脚步停了停,“我跟没跟你说过?”
“什么?”该隐问。
“我楼下……”
话还没说完,外门的密码锁响了几声。
玄关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走进来,伸手摸索了一会儿,“啪”地拍亮了玄关的灯。
“靠!”该隐吓了一跳。
“啊!”门口的人也同时一跳。
等都跳完了,一脸惊恐的社畜和一脸蒙圈的该隐对上了视线。
过了两秒,两人几乎一起转过头。
“……现在不用说了。”喻雪生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
姜察站在玄关,没想到这儿还能站着两个人。
下班的时候他被秋总纠缠了半天,正要跑的时候又碰到主策进行日常寒暄,寒暄完又被QA抓住修了个配表bug……
往回走的时候都快被榨干了。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楼梯间里杵着俩人,吓得心率飙升,运动手环都差点报警。
吸血鬼吗这是?回回黑灯瞎火地窝这儿,明天是不是得倒悬房梁上……
“下班了?”过了会儿,喻雪生开口。
“啊,”姜察半天才缓过神来,“怎么没开灯?”
“正要出门呢。”喻雪生说,“你们下班够晚的,辛苦。”
“还好……”姜察看看面前的两人,“你们要出去?”
“嗯,跟我朋友,”喻雪生指了指身后,“该隐,你见过。”
姜察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这是那天在茶园看到的黑T恤朋克少年。
“这位是姜察,恐惧追踪的姜组长。”喻雪生转过身,跟朋克少年介绍着。
姜察忍不住皱了皱眉,刚加完班还能听见这游戏的名字,着实有点晦气,不过他还是主动伸出手:“你好。”
“……好。”该隐一脸茫然地跟他握了握。
“我们正要出去吃饭呢,”喻雪生笑着问,“要一起吗?”
姜察也努力笑了笑:“不用,我在公司吃过了。”
一来一回的客套话又耽误了三分钟……
正想着接下来是不是能告别、回归他两米之隔的温暖小窝时,站在旁边的该隐终于断线重连成功,回过神来。
“你们住一起?”他问,“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我住楼下,”姜察还在努力微笑,“凑巧……”
“了”字儿还没出来,喻雪生突然伸手,拍了该隐后背一巴掌。
“饿疯了吧你?”喻雪生说。
“啊?”该隐皱皱眉,“不是你没吃……”
“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走,吃饭去。”他说。
姜察侧身让出门口,喻雪生对他点了点头友好告别,然后二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他松了口气,开了自己的房门进屋。杵楼梯间里半天,也不知道是气氛问题还是楼梯间不通风,闷得他都快出汗了……
直到进屋换了衣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丢进洗衣凝珠倒上了消毒液……他撑着洗衣机站着的时候,才突然回过味儿来。
那个朋克……该隐问了什么?
住一起了?
姜察皱了皱眉。
……哪有人这么问的?
姜察盯着洗衣机的滚筒,微微有点发愣。
过了半晌,他揉揉头发,又叹了口气。
算了。
大概是因为秋总今天说的话,他脑子已经跟衣服一块儿扔进洗衣机里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