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姜察团建那天到现在,也就一个礼拜的工夫。
巧得简直快一周一见了。
“加个好友吧,“过了一会儿,喻雪生侧身掏出手机,“以后就有了。”
“什么?”姜察有点迷茫。
“联系方式啊!”喻雪生说。
姜察赶紧拿出手机扫码,扫码的时候还看了眼,对方的头像是个雪花图案,像是拍了张什么画的照片,带着圈儿闪光灯的反光……
“小雪花?”他看到昵称,愣了愣。
喻雪生点着手机:“嗯,小雪花,白雪王子,都是我。”
“挺有个性,”姜察有点想笑,“前几天我看到白雪王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喻雪生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
说起白雪王子,姜察突然有点恍惚。
前几天他还在看喻雪生的视频,今天突然就成邻居了。前几天他们还在园区门口剑拔弩张,今天就突然能坐一起聊天了。
造化弄人啊。
“姜察,”喻雪生突然皱了皱眉。
“啊。”姜察说。
“你楼下是不是煮了什么东西?”喻雪生说,“闻着有点糊了……”
姜察“噌”地站了起来,这才想起临上楼前的饭和鱼汤还在煮着!
“那……我走了?”尽管怕烧干了锅,他还是迟疑了一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发消息。”
“行”喻雪生赶紧摆摆手,“你快去吧。”
“晚安。”姜察走到门口。
“啊。”喻雪生笑了笑,应了一声。
门被轻轻带上,门锁发出“咔”的一声响,一阵下楼的脚步声后,屋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衣柜里,几件衣服动了动。
雪球从衣服里迈着猫步走出来,炸着的大尾巴已经恢复成了乖顺的一束。
喻雪生对它勾了勾手指,肥硕的布偶猫立刻乖巧地蹭过来,然后翻着肚皮躺下。
他伸手,一下一下地摸着。
“对不起啊。”他轻声说。
雪球“喵”地叫了一声。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公司里简直是四处起火。
姜察好不容易交上了自己的文档,刚要歇会儿,美术就小窗来问为什么这个需求要这样画、会不会改一下更好。
转过头,组里的麻雀们卡着节前交了一堆内容让他审核,待办事件“唰”地摞成了一长条。
跟快要Game Over的俄罗斯方块似的。
还剩两个小时下班的时候,小宇又带来了重磅消息:有个节后第二天就要外放的资源,两个月前发需求节点时他忘了算假期时间,今天一问才知道已经赶不上版本了。
“你真牛逼。”姜察冲他竖了竖拇指。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带着小宇挨个跑到工位上求职能同学、又找外包加急、再去跟QA道歉问假期能不能加个班……
等全解决完,感觉被扒了层皮。
“小姜哥,”小宇站在他工位旁边快哭出来了,“没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我你已经被职能吃了!”姜察说,“再有一次你自己求人去。”
“不会了!我保证!”小宇悲伤地喊,“真的谢谢,你太靠谱了,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伟大的老大了……”
姜察无力地挥了挥手:“滚吧。”
小宇眼含泪花地离开了,临走前还拽了张纸擦脸。
姜察叹口气,看看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下班。
下班那一刻,整个楼里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每个群都在清一色地刷屏“假期快乐”。
捕鲸小队里也有人艾特他,问他五一有什么计划。
还真没有,他五天的计划都是躺着。
姜察随便回了两句就准备关电脑,结果一个人影“噌”地闪了过来,是秋总。
“不去!”还没等秋总开口,姜察马上说。
“我说什么了你就不去?”秋总挺惊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预知未来啊小姜哥。”
“吃饭唱歌去酒吧,你俩就这三件,”姜察说,“寸头攒的局我都不去,三人以下的活动另说。”
虽然他们吃饭都是熟人,唱歌也都是健康场所,喝酒也是清吧。但他不想去,真的不想。
节假日里寸头总喜欢叫上一帮人,三人以上的社交场合,每多一个人对他都是一份精神摧残。
“你就在家宅着?”秋总问,“你休养哪门子生息呢?”
“诸事不顺,都得养,”姜察点开桌面上的日历,“我这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是水逆。”
姜察的桌面日历上都是工作内容,打眼一看这个月标红的条目都连成串了。
“不顺才得去热闹点的地方,”秋总说,“你不愿跟同事玩就让寸头另找人,我们一起去吸吸别人的阳气。”
姜察叹了口气,还是摇头。
“我说实话,”秋总压低声音,“我看了外放排期,下半年你肯定得被主策缠上,连想玩的时间都没有……”
“我可以片鱼。”姜察说。
“我说有活人气息的玩!”秋总忍不住喊,“姜大爷,你现在连带人团建都是爬山,都要出家了!”
没等姜察说话,她又顿了顿:“你仔细想想,这几个月见过最没班味儿的帅哥也就那个氪佬了……”
喻雪生?
姜察的喉咙哽了下,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扯了扯。
“我要跟你们划清界限,”他缓了缓,伸手关上电脑。
“划,那你就划,”秋总啧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工作认识那个氪佬,你敢说你……”
“停。”姜察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怎么?”秋总愣了下。
姜察看了看她,叹了口气。
“再说这个,”姜察说,“我真生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