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刀圣平日里竟然经常和九玄比丹,难怪在丹修大比上会有如此精彩的表现。”
“这可是他们私下里的比试,如今竟然能让我们看见,真是幸运,我速速知会我的丹修好友来此地参悟!”
寻常人看不出季凝星二人的分别,更区别不出仙品与圣品。他们只觉得两人似乎都很厉害,出于某种滤镜,甚至隐约觉得那假冒九玄的人更厉害。
刀圣虽然拿下了丹比魁首,可终究只是刀修,在丹道一途或许很有天赋,但哪里比得过真真正正的丹修天才九玄呢?
更何况,台上刀圣的动作非常随性,而那位“九玄”却是准备了一个又一个东西,从丹炉到丹方册那是一个整整齐齐,摆得那是一个架势十足,甚至三叩九拜上香祈福。
一眼便让人觉得专业。
季凝星却只是随随便便抓起一把丹药,掀开丹炉便胡乱一通丢了进去。
众人心想:刀圣果然还是半路出家,看看这做派,果真还是不如真正的“九玄”。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台上假冒九玄的金利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他方才摆足了仙品丹师炼丹的架势,刀圣竟然无动于衷,依旧如此淡定,究竟是看不懂还是看懂了不屑?
他更是发觉,季凝星看似随意的手法里竟然丹韵自成——这是需触碰到圣品丹师门槛才能出现的丹韵外溢。
金利心里隐隐约约有不妙的想法:他不会踢到铁板了吧?刀圣之前在丹修大比上莫非还在隐藏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一边继续炼丹动作,一边努力安抚自己。
冷静,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事?刀圣身上的丹韵只有一瞬,兴许只是他的错觉。至于刀圣能如此淡定,恐怕是因刀圣半路出家,压根不懂真正的炼丹。
毕竟,寻常人若是瞧见金利这架势,自然早被吓到——当一位仙品丹师摆出这样严阵以待的架势,必然是要炼制仙品级别的丹药,其珍惜程度不言而喻!
要知道,就算是仙品丹师也不是每一炉都能稳定地炼制出仙品。
金利的这一套在丹修里称为求仙取丹,能稍微增加仙品丹药炼制成功的概率。
可惜台下众人里没有一个识货的,无人理解他的做法,金利莫名觉得遗憾。
真正识货的人正在台上茫然困惑。
季凝星随手捣鼓了下丹火,心想这如此繁复的一套,他从前不是给废了吗?那时候一群人为了炼区区仙品摆那么多架势,却没想过认真改进炼丹手法。
现在竟然还有人如此做派。
季凝星真心觉得,这么废物不如回家种红薯。
连求仙不如求己的道理都不明白。
他轻叹一口气,看了看丹炉中快要成型的丹药,又看向金利。
金利的手法倒是到位的,神情严肃紧张如临大战,丹炉中隐隐约约传出一阵道韵天成的丹香。
台下围观的人里终于有识货的丹修了。
“这、这是……准圣品级别的丹药!”
闻言众人俱是一惊。
他们知道九玄是圣品丹师,但是也没见过圣品丹药究竟是如何炼制,眼前的准圣品丹药便是他们能见识到的最厉害的丹药,心底不由对“九玄”更为佩服。
“不愧是九玄丹师,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竟然也能炼制出准圣品丹药!”
“是啊,我听药宗的丹修弟子说,仙品与圣品丹师若是想要炼制出上乘丹药,可是要做好多准备的。眼下如此情况,九玄还能炼出准圣品已经非常难得了……”
季凝星听了一耳朵,眼神更加茫然。
什么时候仙品还需要准备?圣品可能还需要一点准备,还得是炼制他从来没炼过的新丹。
至于仙品?抱歉,不配让他多花心思。
季凝星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自己被别人误解成废物,心底一顿来气,面无表情操纵丹火猛烧。
金利见状心头一喜,心想这下果然是被他打击到了。他就说,他好歹是准圣品级别的丹师,除了真正的九玄谁还打得过他?
他正洋洋自得,正想开口嘲讽季凝星,九重云霄天却突然一声惊雷落下!
他心底一惊走神,丹药瞬间破出裂隙,金利心痛得无以复加,连忙心神凝聚在丹炉中修复,台下众人的高呼声却很快将他的思绪吸引去——
“这是什么雷劫?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瞧着,怎么比之前刀圣在丹修大比上的仙丹劫的还要厉害?!”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暗蕴道韵,在九重天凝聚。金利心底不妙,缓缓抬头望去。
只见九重云霄上,黑云似如浩瀚深海倒挂九天,劫云绵延千里气势磅礴。云层缝隙间更是无数碎金流光逸散,顺闪电雷霜一路劈下!
直直砸进季凝星的丹炉之中!
季凝星目露怀念看向劫云,抬手拂袖而过,雷劫化作细碎闪电跃动在他指尖,只有无数金芒灌注入丹炉间,将丹药越发凝实。
怎、怎么可能?!
金利目眦欲裂,那是……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