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没问题。”
斯内普有些不好意思地答应下来,抱住了塞安,塞安也下意识地回抱住了他。他们拥抱过太多次,这个动作早已刻在了他们的潜意识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塞安才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后背,示意他可以放开她了。
离开斯内普的怀抱的时候,她的脸颊莫名地泛着粉红色,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把泪水都留在了另一个人的衬衫上,又吸了吸鼻子,就当作是自己调整好了:
“看,我就说很快吧!你们的女儿很厉害的。当然,除了是因为继承了你们的优质基因之外,也是因为我本人就很聪明、机智、又成熟,是个真正的天才,我的朋友们都管我叫老师哦!”
“你真的很厉害!”伊丽莎白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真棒,我们的菲尼克斯教授!”哈里斯也一样,“说实话,我们谁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早就发现了真相,还以为要等到你毕业、至少得等到你成年之后呢。那么,菲尼克斯教授可以为她的学生们解答疑惑,告诉我们她是怎么发现的吗?”
塞安的脸好像变得更红了:“我还称不上是教授啦……至于我怎么发现的,主要还是我另一个最好的朋友的功劳。他是布莱克家族的人,从其他纯血家族成员那里听说了食死徒对你们有敌意,所以我才开始怀疑的。”
“布莱克家族的人?他们家确实偶尔会出那么几个不像是他们家的人,比如安多米达·布莱克,据我所知,她也选择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伊丽莎白说。
“纯血家族会出现背叛家族的个人,就像任何阶级里也都会出现背叛阶级的人一样。”哈里斯说,“小塞安,你现在了解多少了?除了我们的死不是意外、与食死徒有关之外的真相?”
“根据我调查出来的结果,我……”
对着日记本,塞安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她的调查经过和猜测。
一边听,斯内普一边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了她的手。等他把两只冰冷的手都捂热了,塞安也说到了她的疑惑:
“……当初,你们就是在授勋仪式上察觉到了他们的敌意,对吗?但是是怎么——你们怎么察觉到的?他们又怎么找到你们的?”
“这些问题我来回答比较好。”伊丽莎白率先说,“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我的亲弟弟,我足够了解他,他从来都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那天,在仪式上看见他的瞬间,我就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想杀了我,但他没有那个在魔法部动手的胆量。”
“利兹当时就告诉了我,我们也都尽量避开了和他产生接触。不过,在回家之后,我们一致决定还是做出最坏的打算,也就是给房子布置好防护咒、切断与亲朋好友的联系,以及减少外出。”哈里斯补充道。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最后——”会主动跑出防护咒的范围?
哈里斯继续写道:“很遗憾,事情发展成了最坏的那个可能性。在授勋仪式过了五天后,我外出购买药材,却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甩开了那个人,但没过两天,我们就又在房子外的街道上看见了穿着巫师袍的、很显然不属于这个麻瓜街区的存在。我们更加小心,也加强了房子上的保护咒,可是,那些穿着巫师袍的人完全没有放弃的迹象,甚至不分白天黑夜地监视我们。”
就像是四年后的戈德里克山谷、二十年后的女贞路与格里莫广场那样地被监视。塞安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不主动做些什么,那么,要么是保护咒会失去效果,要么是会被迫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即使主动做了什么,也还是会有极大的风险。
“所以,为了事情不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我们决定主动引出他们。”这个道理她的父母不仅明白,还选择了实践,“我们故意前往魔法部,领回了米歇尔,并告诉办公室的职员,这是因为我们打算和麻瓜朋友们去公海开派对。”
而食死徒在魔法部里拥有相当多的耳目和人手,一旦这件事被任何一个职员知道了,他们也就知道了。塞安在心里补充道。
“……与此同时,你们也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她喃喃地说。
这也是她立刻就能得到的结论。如果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他们不可能伪造日记,更不可能在日记本上留下这样的、可以在他们离开后依旧与她交流的魔法,但、但是……
“你们去魔法部领回米歇尔,不只是为了引出他们,也是为了保证就算你们最后没能回来、我也可以顺利长大,对吗?你们是故意把他们引得那么远的,对吗?你们从始至终都在努力不让我陷入危险,对吗?”
纸张维持了很久很久、久到塞安都把嘴唇咬破了、久到斯内普没有握着塞安的那只手心里都全是汗了的空白,才缓慢地浮现出了一个简单的单词: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