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再次看了眼自己手中那份文件的封面,明白了什么:“有一张是魔法界报纸上的告示?魔法界是习惯标出原名吗?”
“没错。因为名字也是一种咒语,有魔法效力的存在。”塞安说,“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早的告示了,我想,他们应该就是从这份报纸知道我父母改了姓氏。但这上面没有提到地址,我还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父母的。所以,我又继续往下找——”
她翻开了第二页。这一页上有伊丽莎白和哈里斯生下了塞安·菲尼克斯的告示;还有他们因为发明了某种药剂的、以及因此被魔法部授予了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的两则新闻。
“我找到了这两条消息。这是讣告之前仅有的两条与我父母有关的消息,可它们还是都没有提到地址。”
“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科克沃斯,所以你父母才没有在这里被袭击吗?”斯内普问。
“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塞安翻开第三页,“但我想,如果科克沃斯都不知道的话,公海的具体坐标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他们想要在海上袭击,就只能在船离开港口之前就找到他们。也就是说,他们肯定用了其他的某种方式来确定我父母所在的位置。”
第三页上只被贴了一张羊皮纸。仅仅粗略地扫了一眼,斯内普就发现了它的关键所在:“一份‘授勋仪式参与者名单’,成员有你父母,还有……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他是谁?”
“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莱斯特兰奇的丈夫,当然,和她一样,他也是食死徒。”塞安用食指指尖点了点另一个名字,“以及他,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的父亲,是最早追随汤姆的人之一。”
“所以你猜测——”
“我认为,他们就是在这场授勋仪式上做了什么手脚,后面才能找到我父母的位置。”塞安笃定地说。
他们也只有这一个接触她父母的机会。但是,在魔法部内,他们又不可能动手,只好创造之后再动手的机会。非常合理的推测,唯一的问题是——
“现在就出现第二个问题了:我父母被授勋是在1967年的年底,为什么他们到了半年之后的1968年的6月才动手?这期间是什么阻止了他们?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与第三个问题有关。那就是——为什么我父亲的日记里完全没有提到过这场仪式?甚至连梅林勋章都没有提到过。”
如果提到过,她就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在寻找这两条新闻上了。要不是她想起克里斯提到过她父母因为发明药剂登上了预言家日报,她离校前还不一定能找到它。
“这么说,确实很奇怪……”
斯内普陷入了沉思。他没看过塞安父亲的日记,但根据她的说法,那是一个会把去哪上了大学、什么时候结婚和搬家都写进日记的人,获得梅林勋章这么重要的事不应该会没有写进去。
是刻意隐瞒了吗?如果是,那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他还隐瞒了其他的事情吗?
“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了。”塞安拿起日记本,“我猜测,我父亲可能在它上面做了什么手脚,让我只能看到伪造后的内容。虽然也有可能是他直接写了谎言,这只是一本普通的日记本,但我总觉得,他会给我留下些什么。”
斯内普接过日记本,先是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才说:“我现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需要用检测咒语。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塞安可不是什么会相信直觉的人。或者说,她连从客观事实中推测得出的结论都不会轻易相信。
“因为最后一篇日记的内容。”
塞安走到他身边,指着那一页说:“你看,日记上写‘我们约了几个相识的朋友’……首先,我的记忆中从来没出现过他们的任何一个朋友;其次,他们为什么不带上我?为什么不把我交给阿尔伯特?而是交给一个刚从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领回来的小精灵照顾?最后,你不觉得,后面的这几句话,比起日记,更像是特意写给别人看的吗?”
特别是“等塞安长大了,她说不定还能继承我们留下的这艘菲尼克斯号”这一句。
“菲尼克斯号……朋友……事实上,我有一个猜想。”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接下来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日记里说的‘朋友’,会不会就是指的那些想要袭击他们的食死徒呢?”
斯内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手中的日记本突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光,书页也自己动了起来。最后,在翻到空白的封底页的同时,一行字也浮现了出来:
“是我们的宝贵女儿,塞安·伊丽莎白·菲尼克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