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上个学期还会约我单独见面,但这个学期,除了我们四个人的聚会之外,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这会不会和昨天的事情是一个原因?”
“没错。”塞安轻轻地叹了口气,“圣诞节回去后,他的父母就告诉他,他不应该再和我与西西交朋友了——他们不知道他和你也是朋友——因为我们不符合布莱克的标准。与之相对的,他们要求雷古勒斯交几个纯血的新朋友,比如埃弗里和穆尔赛伯,据我所知,他们的父亲都是食死徒。”
“我知道他们!”一听到这两个名字,莉莉就忍不住有些激动,“他们差点、不,他们对玛丽用过黑魔法,要不是我正巧路过,玛丽还不知道要在医疗翼躺多久!”
斯内普也想起来了:“卢修斯曾经向我介绍过他们,还说只要我加入他们的小团体,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当然,他最后拒绝了卢修斯的邀请。那时的他已经和雷古勒斯调查出了“那位大人”的真实身份,也猜到了卢修斯口中的小团体就是食死徒的预备役,自然不可能加入他们。可现在听起来……
“他们确实是一个小团体的成员,而现在,雷古勒斯也成了其中的一员。”塞安的话肯定了他的猜测,“同样地,这也出于是他父母的要求。”
“怎么会——”莉莉不可置信地看着塞安,似乎是在期待着她撤回刚刚的话。
塞安的回答却让她的期待落空了:“正如我最开始所说的,布莱克家的人都信奉纯血主义、追随汤姆。所以,在小天狼星被除名后,成为了继承人的雷古勒斯就不得不遵循家族的规矩——在他的父母、亲戚,以及汤姆来看,也就是加入其中,成为一名‘光荣’的食死徒。”
“可是,他不是已经……?”莉莉还抱着最后的一点期待,毕竟,按照雷古勒斯的说法,暑假里获得的那个问题已经被邓布利多解决了才对。
“但他没办法把真相告诉他的父母。”塞安顿了顿,才解释道,“他说,他的哥哥已经足够让父母伤心了,他不能再让他们伤心,所以,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他也必须要听从父母的期望。”
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表面上的?”
如果他的理解没错的话,这应该代表着他并没有真的失去他的朋友才对。可塞安昨天为什么会那么说?
“雷古是假装和你发生冲突的,对吗?”莉莉替他补充上了没说完的内容。
“对。”塞安干脆地说,“昨天,我本来是为了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他才约他见面的,但见面后,他告诉了我埃弗里他们对他说的一些话。我们都能听出来他们说那些话的目的,也都不敢赌如果他迟迟不采取行动的话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才和他演了一场戏。”
听完这段话,莉莉思考了一会,才说:“我明白了……这样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刚好在那里也能说的通了。不过,还有两点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摔碎通讯器,还有他为什么会叫你……‘叛徒’?”
“以及,你昨天为什么对我说‘布莱克和我们绝交了’?这不只是假装的吗?”斯内普跟着也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们果然能发现最关键的问题所在,塞安深吸了一口气。可她必须隐藏住核心的真相,必须让他们、让未来的他们相信雷古勒斯会成为真正的食死徒。
“这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她听见自己说,“因为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和雷古勒斯都认为,要想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他必须毁掉通讯器,必须和埃弗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叛徒’,我也必须装作我们真的绝交了。你们也是,等出了有求必应屋,最好当作我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们,当作‘布莱克和我们绝交了’。”
她没有说半句假话,但是,这种不完整的真话只会把听的人引导到错误的方向。
“也就是说……我们之后都不能再联系了……”莉莉低低地说。
通讯器被毁掉了,他们需要假装和雷古勒斯已经绝交,也不能再给他写信了。就算他们的心里都还把彼此当作朋友,这又和真正的绝交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他们也都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让雷古勒斯成功地骗过监视他的那些人、骗过他的父母。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联系呢?”莉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等他父母不再这么要求他?等那些人不再监视他?还是必须得等到汤姆被打败、食死徒全部消失,我们才能再和他恢复朋友关系吗?”
“我……我也不知道。”塞安只能这么回答。
她已经不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她说不出预言。或许有能提前恢复的机会,又或许一直到伏地魔死去,他们都没有能恢复的机会。
斯内普上前一步,默默地握住了两个女孩的手。他经历过离别,知道比起无用的话语她们更需要的是什么。他感到自己握着的那两只手都在颤抖,过了一会,他没有握着的另外两只也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