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雷古勒斯还是点头了。紧接着，他就急切地说：“但我想告诉你的不是这些，不是具体的内容，而是他们话语中透露出的事情——他们提到了你的母亲。”

虽然他没有说是怎么提到的，塞安也大概猜到了一点。她收起笑容，少见地露出了真正严肃的神情：

“拜托了，雷古勒斯，能请你完整地复述一遍吗？”

雷古勒斯不愿意说，她也不愿意听。可如果不完整听一遍的话，就有可能在无意间漏下什么重要的信息。她不能因为心里的抗拒错过任何情报。

“……好。”

远处的城堡里，还有两个人也正在交谈。

“马上就要确定下个学年的学生会主席了，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对着他的得意门生抖了抖手中空白的羊皮纸，“我打算推荐你。”

斯内普能理解院长的想法。自从就业咨询之后，斯拉格霍恩就一直在朝着接班人的方向培养他，他已经当了半年多的魔药学助教了。但是，他也知道原本的规定是什么：

“可我不是级长……”

“如果放在前几年的话，这确实是个问题。”

斯拉格霍恩故意买了个关子，等斯内普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才笑呵呵地说：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米勒娃想推荐波特，我也想推荐你，而正巧，你们都不是级长。所以我们就共同向阿不思提出了建议，他也同意了。”

“那个波特？”

即使抛开他个人的偏见不谈，斯内普也不觉得詹姆·波特有资格当学生会主席。和波特比起来，还是个狼人的卢平都显得合适了许多，甚至他还是级长。

“难道学校里还有第二个波特吗？”反问完，斯拉格霍恩就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一样压低了声音，“说实话，我也不认为他是个好的选择。”

不仅学业表现平平，品性也很一般——他可没忘记这几年来波特和他的小团体对斯内普的霸|凌。更重要的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名单里没有詹姆·波特这个名字。

也没有塞安·菲尼克斯。

他至今还是很想让她加入俱乐部，但一想到他打听到的事情，这种对人才的渴望就开始和明哲保身的理性打架。暂时先忍住吧，反正她的小男友已经在俱乐部里了。

“那么，我们就这么决定了？”他重新提高了声音。

“嗯。谢谢您，斯拉格霍恩教授。”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斯拉格霍恩笑着摆摆手，把羊皮纸放到了一边，“这么一来，我就可以带着你一起巡夜了，这部分的工作你还没参与过。”

斯内普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却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都打算推荐一个人，那最终的人选应该还没确定吧？”

和每个学院的每一级都有两个的级长不同，男学生会主席全校只有一个名额，按理来说，这不是斯拉格霍恩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他怎么会说得这么信誓旦旦的呢？

“这个嘛。”斯拉格霍恩表现得更得意了，“在同意我和米勒娃请求的同时，邓布利多还说，他更希望两个学生会主席出身的学院不同——众所周知，女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只可能是莉莉，而她可是个格兰芬多。”

他们这一级的女生中，莉莉是毫无争议的、最出色的那一个，霍格沃茨的每个人都知道。

交谈至此告一段落，该轮到工作了。斯内普接过斯拉格霍恩递来的一大叠论文，兢兢业业地开始批改。等到工作也告一段落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数字七。

“去吃饭吧，饭后不用再过来了。”斯拉格霍恩满意地收起了全部批改完毕的论文。

斯内普礼貌地和他道了别。但刚打开办公室的门，他就意料之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塞安正低着头，靠在不远处的墙边。

“你吃过饭了吗？”他无奈地说，“我不是都说过不用来等——”

塞安突然抬起了头，斯内普也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他走过去抱住塞安，轻声问道：“是下午发生了什么吗？”

“西西……”

含糊不清地叫了他一声之后，塞安就又没了声音。过了不知道多久，远处的走廊尽头都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她才闷闷地说：

“雷古勒斯、不，布莱克，他和我们绝交了。”

还有，她知道她父母真正的死因了，不是什么海难——

是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