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叶乐将搜出来的匕首递了过去。
野原清接过短柄匕首,看着陌生男子,狐疑道:“你是谁。”
叶乐语气平平道:“他是校长荒川知。”
“知道是我,还不放手。”月光照射在荒川知的脸上,他有着一双不像教育者该有的浑浊双瞳,皮肤黝黑,戴着一副稍微可以称得上学者的眼镜。
说着,他就挣扎着试图挣脱叶乐的束缚,看向野原清,继续道,“警察先生,你们怎么可以在不经过校方许可的情况下闯入学校,我会去投诉你们的。”
“你怎么知道是警察,我们可穿着便衣。”野原清秃秃的脑袋在月光下泛出了刀片一般锋利的冷光,他凑近荒川校长,眯眼道,“难不成你一直躲在哪里偷听或是偷看吗?”
荒川知眉头紧锁,不耐烦道:“我在巡防,保护校内师生安全。你们一群人浩浩荡荡进来,还这么肆无忌惮,不是无礼的警察还能是谁。”
野原清全然不信:“大半夜带把刀保护师生安全?你是威胁人身安全吧。”
“那把刀,我是为了防身用的。”
“既然是防身的。”叶凡点点头,简短道,“那就放开荒川先生吧。”
荒川知被放开,他瞪着叶乐,立刻想给他开除了去。
“我一直想和你聊聊。”叶凡转身,肃穆道,“荒川先生。”
“你是?”
“我是叶乐的兄长。”叶凡眯着眼,朝荒川知伸出手,不等他握住,又倏地收回了手,嘀咕道,“差点忘了,手有点脏了,真是失礼失礼。”
意图明显的怠慢显然起到了效果,荒川知皱起眉头。
“荒川先生是响当当的大教育家。”假装擦了擦手掌,叶凡嘀咕道,“作为教育家的你,是一名精英,无可厚非。毕竟教育的目的是培养人才,而人才这个词就注定只能是精英。”
荒川立刻否定道:“教育不止是为了培养人才,还有更多的价值。”
“你用了“不止”,也就说明“更多的价值”的前提还是培养人才,是吧。”
“差不多吧。”荒川有些烦躁,他抬手看了眼表,催促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已经闹够了,请快点离开。”
“那么。”叶凡抬起头来,自顾自道,“如果有一个人在困难面前临危不乱,甚至快速找到破解难题的方法,又能敏锐地察觉到曾经未能妥善处理之地,更是立刻修正了自己原先不够谨慎的错误。那么,这个人是否称得上有勇有谋的精英。”
荒川知的眉头紧了又紧:“大概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又能灵活反应,在哪里都算精英吧。”野原清狐疑道,“这也没必要用大概了。”
“确实,这类人在哪里都算得上是人才。”叶凡点点头,补充道,“但他若是个罪犯呢?用聪明才智获取所谋之事,用欺瞒真相,换取财权利益,声名远播又被人瞻仰呢?”
荒川知抿了抿嘴唇。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还是得向他表示诚挚的感谢。”微微停顿,叶凡面色一沉,缓缓道,“毕竟他在借刀杀人后,为了转移警察调查的视线,还特意保住了叶乐的性命,假如他当真对叶乐下了死手,那真是不堪设想。”
“你到底什么意思。”荒川知眉头紧锁,松了松领带。
“稍等。”未待野原警官说明来意,叶凡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单手递出,微笑道,“还未正式介绍,我是山本智侦探事务所的助手叶凡。”
“说起来,日本好像没有真正的死刑,但是这种定罪量刑的事情本身就与我无关。我又走题了。”叶凡掏出手机,继续道,“啊,不知荒川先生知道什么是GPS定位系统吗?”
荒川知伸手刚接过名片,被这突然的奇怪问题再次问得一愣。
“我稍微拜托山本侦探尝试了一下,竟然能快速定位到叶乐丢失的手机,其失去信号前的最后所在位。此外,野原警官,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双手环臂,向后仰站着的野原清不耐烦道:“我很讨厌猜,何况底牌都在你那不是,不要再这里臭嘚瑟了。”
“抱歉,定位是在这。”说着,叶凡将手机显示的位置展示给野原清确认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