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那个跳楼的人竟是小池月,那个女人死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报应!这是报应!
当然,没一会,我就清醒过来。报应这种说法属于怪力乱神,她的死只可能是自杀或他杀。若是自杀,一切都好说。但如果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与她有直接冲突的我,嫌疑不就最大的了。
动机是有了,但别的呢?莫名松了口气,我忽然庆幸昨天与杏子互换了身份,正因为她假扮了我,用了我的磁卡出门,才能保证我在那个时间段不在校内。即便被人发现我和她是互相假扮的,我也不怕,因为当日从早上到案发时,我就一直跟踪尾随一郎,相机里偷拍的照片就是证据,我的手纹也是。把相机给杏子的时候,记得提醒她不要擦拭相机吧,为自己留个后路。
一晚过去,等我再回实验室时,果然有警察前来问话,我的不在场证明很完美,没人能为难我。
小池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是一郎的母亲,她的去世让一郎很难过,我想安慰他,但他不仅没有来找我倾诉,而是整天和叶乐腻歪在一起,让我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那个男人很奇怪,他从不来医综楼,每次都是一郎跑去那栋破旧的老楼里找他。一郎疯了,他看起来像一个中了毒的笨蛋,即便叶乐对他表现的没什么热情,他也依旧笑脸相迎。
来不及让我难过,一郎似乎怀疑我了,他竟然怀疑我?那天讨人厌的叶乐带着一个穿风衣的男人向我调查案件细节,一郎连面都未与我相见,我烦躁地应对着眼前两个男人对我的咄咄相逼,立刻转身回到实验室。我从悲伤中清醒,一郎可能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对其母亲积怨已久的学生,我可能一直活在幻想中,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他牺牲了这么多,我这么爱着他,这么的隐忍。
我对警方隐瞒了一件事,先前去办公室挨骂时,见过小池月将墨汁洒在桌面,念叨着又得重写一份了,虽然写的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我看到桌面上放着另一封信,封面上写着:“感谢信”,我认得出来,那是一郎的笔迹。是感恩节吗?但那会距离感恩节还有不少时间,我便没有再细思。由于我之前满脑子都是那些事,根本没有回来工作,所以也是最近才在自己的记录本内也夹着封信,封面有着“感谢信”三字。
这是什么呢?小池月收到过类似的东西吧,她收到后,又在写什么呢?等会,警局调查排除他杀可能,将小池月的死亡归因于自杀,就是因为她留有一封遗书。对啊,为什么小池月收到了一郎的感谢信后,会想自杀呢?我坚这信是有魔力的,会让人主动寻死,甚至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池月。我看着这如潘多拉魔盒一样的信,犹豫半天,也没能打开,只得将信件揣进了怀中,捡起隔壁桌上的打火机,奔到洗手间将它点燃,在隔间内看着它燃起,直到完全燃尽,便冲进了马桶里。
这是巧合?还是意外?我的大脑逐渐失去了运转的能力,我很慌张,但我不想这么干等着。确认一下吧,选择了午休时间,趁着没人,我偷偷潜入了小池月的办公室。她的门禁我也可以打开,因为她总是丢三落四,让我去帮她找东西。果然顺利打开了房门,但找寻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天见到的感谢信,是谁拿走了?警方?但如果是警方拿走的证物会留下一份表格做备份的吧,也没有发现,不对,按照时间来看,应该在调查结束后就返还了,还是被一郎拿走了吗?
我难解地陷入了沉思,冷静一点,冷静……
一郎对他母亲这么言听计从,一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小池月确实属于自杀也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