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的李群玉面皮一红,表情也凝滞了许些。
身为知府之孙,又是书院临川坊的监事学长,向来是受众人簇拥惯了的。眼下头回吃了闭门羹,偏又是自己主动结交的,更是有些下不来台。
牵马的小厮有些不服气地横起眉,正要上前替自家公子说话。
林乐钧见状不妙,忙扯住他肩头将人拦下了,低声道:“小哥!可别贸然顶撞,那位可是礼部侍郎的幕僚,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乐师!”
韦寻有些尴尬地回头,也不知车内人对他说了些什么。
再回头面向李群玉,只歉笑道:“让公子见笑了,我这先生最近着了风寒,大夫叫他少说话,少着风,此次怕是不便与你见面了。”
听闻这句,李群玉有些沮丧地垂首后退一步,躬身道:“……既然如此,学生便不叨扰大人了。”
韦寻向他作了一揖,返回车内。
车夫扬起马鞭,车轮马蹄声叠落在一起,这行满载书卷的车队朝着前路继续行去了。
见车队早已走远,李群玉一贯温和的脸上却仍笼罩着些难堪的余韵,林乐钧皱了一下鼻子,出声安慰。
“那位乐师架子摆得可真大!李公子好心欣赏他的笛声,这才专程下车相迎的。可他倒好,连面都不愿意露,也忒不识好歹了!我虽然只是一介伙夫,但也知道曲高和寡,知音难寻的道理。”
“有那般才情的乐师,孤傲些也是平常。”李群玉轻叹一口气,“只是可惜未能得见,原本还想讨教一番呢。”
“公子是懂音律的人,心有风月,人还良善。虽然从未听过公子的笛音,但我相信公子的笛艺定不比那家伙差!”
说着,林乐钧仰起脸,冲李群玉竖起了大拇指。
李群玉绷紧的嘴角终于向上扬了扬,视线下移,又盯着林乐钧的拇指好奇道:“哎,不知小师傅此举有何蕴意?”
“啊这个……”林乐钧一怔,随后笑着答道:“拇指为五指之首,将它竖起,便是赞赏的意思!”
“原来如此。”
李群玉若有所思了一阵,也有样学样,朝林乐钧比了一个大拇指,“多谢林小师傅的金玉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