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怨骂声不断,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他们之前在秘境里奋力一搏只是孤注一掷,眼下清虚派掌门和多位长老都在,没有必要让自己以身犯险。
果然下一秒,萧云清就一个闪现,隔空将那人脱离结界,并在他身上落下囚阵。
其实就算萧云清不动作,彭正炎的那位师兄也是没办法伤人的,因为他被捆得严严实实,能做的也只有在地面打滚的份儿。
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头过来,绕着半魔转了一圈,语气讽刺道:“清虚派不愧是当世第一门派,不仅剑法道术一流,就连邪门歪道也学得炉火纯青。”
“敢问掌门,这东西怎么炼制的?不如也教教我小老儿,正好最近做实验人手不够用。”
这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人都能清晰地听见,众人的心底都泛起一阵恶寒。
可身旁却有陆陆续续地应和。
“花长老这主意不错,我怎么没想到。”
“这半魔及其难死,用来做实验再好不过了。”
“确实啊,我最近新研制一个毒药,正愁没人试验呢!”
这些人,不用多说,都是药宗的人,萧云清温和的脸露出几分厌恶的寒意:“花其溟,这件事情我自会查清楚,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半魔从你们掌管的九巍秘境中被带出来,你敢说跟你们清虚派没一点关系,啊呸,”花其溟极其没有素养地朝地面做了个动作,“傻子才信!”
粗鄙不堪的老匹夫!
萧云清的面色彻底青了,他竭力克制自己不失态,良久才缓和语气,往前一步:“此事已经赶去通知济心长老,我清虚派自古以清正立派,自然会给在场的诸位一个交代,现在需要统计人员伤亡情况,诸位将自己姓名宗门登记好。”
凌回宴暗道一声不好,本想浑水摸鱼溜出去,可眼下的情况却不能容许他们再等下去,已经有不少人踱步过去登记,华继雨也温声邀请他们同去。
凌回宴婉言道:“你先去,我们待会自己过去。”
华继雨没多想,点点头就与自家的小师弟走了。
未料华继雨刚刚离开,眼前突然轻飘飘迎来一位女修,直奔凌回宴的怀中,其他人没有料到这件事情的发生,再想阻止时那位女修已经将头埋进凌回宴肩膀处,哭得梨花带雨。
“师兄,太好了,你没事,我找了你好久。”
凌回宴:“……”
这一串动作惊得凌回宴双手都举起来,虽然怀中人清香扑鼻,但旁边却寒意森森,跟随而来的还有一位女修,她也克制不住地抹眼泪:“素兼师兄,小师妹这几天日日为你担心,幸好你没事,不然她该要哭死了。”
凌回宴想要推开的动作一停,他想了想,道:“你和小师妹在秘境中受苦了,是师兄没有护好你们。”
女修道:“不怨师兄,若不是你与景悬师兄替我们引开半魔,我们早就不在了。”
他说这句话眼睛瞥向周北鸿,却被周北鸿周身散发的戾气吓到,害怕地捏着衣角继续道:“只是在你们离开后,我们与其他同门也走散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们。”
凌回宴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将话套得差不多后,赶紧将人扯离自己:“走吧,我们先过去登记,正好看看名册上有没有他们的名字。”
怀中的人穿一身鹅黄色外衫,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被扯开后心中的委屈更甚,又挣扎着要环住凌回宴的胳膊。
可好巧不巧,一双素手刚探出,凌回宴就被人一把拉到身后去了,高大挺拔的身躯将他整个人挡住。
女修一愣,抬头就看到周北鸿锅底一样的脸色,她收回手,怯怯地退了一步:“景悬师兄。”
可恶,他怎么还跟在素兼师兄身旁,半魔居然没把他杀死。
从她刻意接近素兼师兄那天起,这位景悬师兄就没给她过好脸色,面上是毫不掩饰地睥睨,之前在宗门内,她都是特意挑景悬师兄不在的时候,去找素兼师兄,莫名的敌意让她摸不着头脑,但本能却驱使自己远离。
“抱歉啊师兄,刚才看到素兼师兄太激动了,没注意到你,师兄你身体没受伤吧?”
周北鸿手下用力,让凌回宴全身贴着自己,心底发烦躁才渐渐消减。
“比你好。”
女修心底怨恨,面上还维持着可怜巴巴的模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个劲地往后瞥。
真没想到,换个衣服还换出一个小师妹来,还一个劲往凌回宴跟前凑。
不爽。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恨不得当场将人打包带走。
藏于屋中,谁也不得见。
凌回宴自然不知道他心底的弯弯绕绕,作死地捏了捏男人腰以示安慰,而后几人剑拔弩张地排队登记去了。
周北鸿单方面的剑拔弩张。
另一头的喻澜焦灼不已,他们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师妹来认亲,这也导致他们若是登记,一定会被发现,半魔还在身上,他们绝对不能让发现。
远处登记的弟子高声道:“那边站着的二位,就是你们,快过来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