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回宴当即就要把花拿下来,手被周回宴半路截胡,收入掌中。
“好看。”
赞美得真心实意,倒让凌回宴不好意思起来:“好看……那就先留着。”
他有些受不了周北鸿的眼神,侧过脸转移话题,
“趁没人,我们过去吧。”
两道身影极速移动,很快就掠过平坦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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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派后山祠堂。
清虚派建派百年之久,修为高深者众多,但并不是所有弟子有进祠堂的资格,只有长老们或英豪方可,几百年日月轮转,牌位也越来越多,从最顶端的始祖灵牌,到最下方的一整排整齐灵牌,香火给他们的牌位添了一层薄雾。
凌树傲跪在蒲团上,目光不在满面的牌位之上,反而低着头,痴痴的看着手心。
岳逸寒给先祖们上了一柱清香,转而也在凌树傲一侧跪下。
“你怎么也来了?”
凌树傲表情淡淡的,全然不复那日在正殿之上的神气:“暮钟响了三响,弟子们应该已经进入秘境了吧。”
岳逸寒背挺得笔直,如他性格一般孤傲清正,此时声音却低垂着:“刚送完,来看看你。”
凌树傲嗤笑:“有什么好看的,怕我手下的理不清账本?放心吧,他们比我还精明呢。”
岳逸寒却没接他的玩笑:“跪了五日了,回去吧。”
“五日……”凌树傲指腹摸着巴掌大小的算盘,手指上的茧子越来越厚,他好像有些摸不到算盘上的纹路了,“已经有五日了吗?”
只听一声叹息:“师兄,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岳逸寒哪根弦,他骤然握紧拳头,拔高声音:“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再如何执迷不悟,又有什么用!这些年,每次一见到模样相似的,就恍恍不得神,萎靡不振!”
说完这话就站起,眼中带着恼怒:“你忘记师尊走时的交代了吗!万不可沉溺于过去,可你看看你的模样,如此颓废,怎么对的起他的教诲!”
凌树傲像一根枯死的木头,任凭各种话劈头盖脸砸下来,低头丧眼无一动作。
岳逸寒大抵是彻底心寒,再不想多言,愤然甩袖离去。
可一脚刚踏出殿门,就听一道声音。
“师兄,那晚我看见你了。”
岳逸寒心头一震,另一只脚迟迟迈不开,他就这样怔愣在原地,静静的听凌树傲说完剩下的话。
“你如此义愤填膺跑过来训斥我,究竟是气我,还是气自己,究竟是我放不下,还是自己放不下?一丘之貉,师兄还是管好自己吧,毕竟——”
凌树傲单手撑住地面,踉跄几下才站稳,一瘸一拐从岳逸寒身旁走过:“掌门还要靠师兄好好照顾呢。”
风携来几丝凉意,雨水滴落到他的额头,岳逸寒冷面终于在无人静的祠堂碎了一角,他转过头,心中无限悲凉。
“师尊,我该怎么做?您教教徒儿。”
稚鸟未长成,却要迎风雨。
“我到底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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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旁。
凌回宴平复着呼吸,他抬眼,有些不甘示弱:“你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灵力刚运转了那么一小会儿,他身体就开始产生反应,不敢想,若是在里面突然施展大量灵力,会是什么下场。
周北鸿:“休息一会吧。”
他是万年仙莲修成人形,身体所能容纳的灵气没有上限,周围环境的灵气越高,他的修炼就越顺畅。
只是这身体再好,也没有办法帮凌回宴分担,要不拆一片花瓣让他吃下去,说不定有奇效。
“不用,这种程度还能接受,别浪费时间。”
周北鸿怕他逞强:“你确定?”
凌回宴白他一眼:“确定。”
再度启程,速度却慢了许多,凌回宴几乎走几步就一个大喘气。
怎么回事?这身体也太费了吧!
凌回宴心里暗骂,可别没到地方就先倒下了。
周北鸿看不下去,单膝蹲下:“上来,我背你过去。”
他知道凌回宴是一定要亲自去拿轮回盘,所以不会劝说。
凌回宴也顾不得要脸了,往前一倒,趴到宽阔的的背上,拍拍肩膀:“辛苦你了!”
“不辛苦。”
周北鸿揽着腿起身,感受着脖颈处热腾腾的气息,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头,我还做能比这更辛苦的事情!
他心里想。
周北鸿每一步都走得平稳,凌回宴没感觉到丝毫颠簸,更重要的是,背着自己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走了半天,他不仅没出汗,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凌回宴调侃道:“你体力挺好的啊。”
周北鸿一怔,含蓄一点说:“还行。”
凌回宴叹气:“不像我,走两步就累。”
“没有,你很强。”
凌回宴眼睛亮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