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完,眼前的周北鸿竟躲开他的视线,垂下脑袋,宛如一个抱着脑袋的鹌鹑,不说话了。
“不说?那就不准跟着我。”
周北鸿急忙抬头:“我说!”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是从北山大雪开始,还是从魔族初遇开始,说什么?说他带来厄运,说他给他下毒。
说了,自己就能跟着凌回宴吗?
凌回宴听到他做的事情,不会更加生气吗?到那时,情况就会比现在更好吗?
周北鸿绝望地闭上眼,他陷入了怪圈,圈中没有出口,全是死路。
终是一场叹息:“算了……”
怀中的人突然动了,环着的腰转了一圈,唇上突然触到两片柔软,周北鸿未说完的话残存在齿间,再也说不出来。
凌回宴踮起脚,轻轻含住了他的唇瓣。
吻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凌回宴偏头移开,一支宽大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脑,略微用力,引着他的身体前倾,而后,湿润甜腻的吻就再度袭来。
凌回宴单身二十多年,虽然见过猪肉,但到底没吃过,干干巴巴的四片唇瓣贴在一起,什么滋味也没尝出来,就连周北鸿低头深吻他,身体也僵硬得跟木桩一样,两片唇边紧紧闭合,严防死守。
周北鸿微眯着眼,情欲透过一条缝隙洋溢奔涌,他张开口,伸出湿热的舌尖,珍重地舔过甘甜的唇瓣,牙齿轻轻咬动,浅浅厮磨。
他终于忍不住,拉开一条缝隙,低声诱导,
“回宴,张口。”
凌回宴迷迷糊糊地,脑袋不甚清醒,刚才的主动,似乎耗尽了他的勇气,他听见周北鸿的声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唇间张开一条缝隙。
那条缝隙先容纳的不是空气,而是炙热滚烫的舌尖。
周北鸿探出舌抵住他的上唇,灵巧地将他这条缝隙分得更开,长舌一往无前,在温热中疯狂搅动,贪婪地扫过每一寸唇齿,肆无忌惮夺取怀中人所有甘甜。
这个吻太激烈,凌回宴的脸升起两朵红晕,他双手立在胸前,克制不住想推开,可那健硕的胳膊环住他的腰,手禁锢着后颈。
凌回宴小声呜咽,残破的声音又全被对方吞入腹中。
他别无他法,只好用双手拍打对方的肩膀,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周北鸿睁开眼,看着凌回宴憋红的面颊,几乎用了平生最大的克制,才缓缓抽出舌尖,分开唇瓣。
两颗心脏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呼吸都是乱的,是滚烫的。
周北鸿温柔地抚摸颤抖的后背,凌回宴靠着他的臂膀,缓慢地平复着呼吸。
凌回宴散漫的目光逐渐有了焦距,唇上发麻的触感提醒他刚才的疯狂,心脏飙到最高,连带着指尖都发麻。
心底升起隐秘的兴奋。
周北鸿回应了他的亲吻,是不是说明,
他也喜欢他?
心底像炸开了的烟花,扑通扑通,跳动不停。
脸上的余温消退,可腰上的臂膀却仍然揽得极紧,凌回宴动了动,仰起头。
周北鸿配合得垂首。
凌回宴目光扫过深红的唇,哑声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话未说完整,就被温声打断,周北鸿眼中是沉溺的温柔,“我保证,除非尊上不愿见我,我会一直,陪着尊上。”
承诺坦率认真,微风一样荡平他连日的焦虑不安。
凌回宴小声道:“喊什么尊上啊。”
周北鸿笑意盈盈:“尊上不喜欢?”
“也不是……”
以前都一口一个回宴,都把他喊习惯了,如今突然来一句尊上,还是在做了这种事情之后,有种以下犯上的背德感,挺刺激的。
“那就好,”周北鸿意有所指地说,“以后有机会再喊。”
凌回宴听完闹了个大红脸,再也不能在他的怀中待下去,急忙抽身离开。
“别闹了,”凌回宴正色道,“老实交代,你这几日都去哪了?”
周北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我回了我曾经的家。”
“曾经的家?”
他知道周北鸿是自己捡回来。
“嗯。”
凌回宴道:“家里怎么样?有机会带我去看看。”
“家里……”周北鸿脚步一停,回想起四处漏风的木屋,也不知道还能在风雪中挺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