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界他就发现了,原本深埋在心底的浅薄的脉动消失了。
无影无踪,无处可循,像周北鸿一样。
没有预兆。
“什么时候出发?”凌回宴听到自己淡漠的音色。
喻澜微笑:“不急,再等三日。”
清虚派群山间的某一个客栈。
一白衣弟子手持画卷,站到桌上,被围得水泄不通。
“别挤别挤!”白衣弟子高喊,“排好队啊,人人都有!”
“不对啊!”一个拿到画的弟子面色不虞,“魔头不是青面獠牙,状似恶鬼吗?你画一个美男子在上头干什么?”
“就是啊,谁不知道那大魔头脸黑得像煤球!”
“还说什么画像更新,我看你就是故意框我们!”
“退钱,退钱!”
“诸位诸位——”白衣弟子大汗淋漓,“听我说啊诸位,这可是我几日前亲眼所见,清虚派的掌门亲口说的魔族,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也不可能长成这样啊,这简直——”那人说不出形容词。
“比仙长还要仙风道骨!”又一人补充。
“对对对!”那人附和。
白衣弟子百忙之中拽起一人,力图证明自己:“你跟他们说说,我画得跟那个大魔头像不像?”
那人哆哆嗦嗦被提起来:“像像像……不……不像……不不算像。”
白衣弟子就要发怒,那人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声音更抖了:“师、师兄,那,是不是就是你画的那个人——”
“什么——”白衣弟子声音堵在喉中。
客栈门框处,一位俊美无双的黑袍男子,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一幅精美的画卷从掌心脱落,咕噜几圈滚来到周北鸿脚下,周北鸿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竟然是他的脸。
他漫不经心地勾着唇,弯腰拾起那幅画,一秒过后,碎屑纷纷扬扬散落。
*
这天,凌回宴闲来无事,游荡进了祝童的小山。
安和正提着小壶给药材浇水,神色认真又仔细。
安桐欣发现了他,正要行礼,凌回宴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安桐欣很配合地捂住嘴。
凌回宴默不作声走过去,黑色大影子叠在小影子上,安和回身仰头,看到他,一把抱住凌回宴的腿:“哥哥!”
凌回宴很受用地抱起安和,从背后变出一包糕点,边走边逗道:“猜猜这里面装的什么?”
安和小鼻子嗅了嗅,然后眼睛刷得亮了:“桂花糕!”
“真聪明。”
把他放到木椅上,“你先吃,我去找你师傅。”
凌回宴门也没敲,十分自觉地推门而入,小老头蹲在一堆药材前面,手里捏着一本陈旧的书,嘴中念念有词。
一看就是进入状态了,凌回宴也不打扰他,自己找了把椅子,耐心等祝童忙完。
谁料这一等就两个时辰,祝童才确定好各个配药的比例。
他似乎对凌回宴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旁若无人地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末了,还让凌回宴搬着凳子到另一边,因为他要扫地。
等收拾好一切,祝童来到凌回宴跟前:“伸手。”
凌回宴照做。
祝童边探脉边说:“安姑娘的病,有进展了。”
凌回宴挑眉,就听祝童慢慢说:“有人用活人,炼傀儡。”
“什么意思?”
祝童解释道:“具体怎么炼制的老夫也说不清楚,但方法肯定极为惨烈,只看过一个病人,得不出太多结论,安姑娘,应该是炼化失败的例子,老夫曾无疑翻看过禁书上,上面记载,远古有人用死人炼制傀儡,以致形成傀儡大军压境的情形,但用活人,还真是闻所未闻。”
凌回宴沉声道:“知道了。”
无论是谁,炼化傀儡,无非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发起争斗,必然不是什么好人,凌回宴记在心里,又问:“有办法解除吗?”
祝童摇头:“老夫连活人傀儡都没见过,没办法配解药。”
也是,这件事情急不来。
脉刚巧号完,祝童道:“身体很好。”
“嗯,”凌回宴张开手,“过几日我要出门,再帮我准备点灵丹妙药。”
祝童:“……”
凌回宴走时很开心,储物袋塞了半满,只要不是什么致命伤,都没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