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分裂正常，暂未发现硅基元素。”

从自制临时载玻片上收回扫描射线，摇摆如实道。

救护车听后点了点头，垂眸看向指尖的管状试剂：“看来不是虚有其表。”

“什么意思？”横炮急不可待地追问，“能派上用场吗？”

将试剂轻轻放回卡塔帕捧着的收纳盒里，医官解释道：“眼下条件有限，试验数据比较单一，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药剂的确能够起到抑制硅化的作用。”

“那后续会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横炮还是不太放心。

救护车摇摇头雕：“这个我暂时给不了你明确的答案，我之前的研究仅仅只是停留在初始阶段，还来不及覆盖这方面的问题。”

“……”

横炮挫败地叹了口气。

“突然觉得人类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摇摆摸了摸下颚甲，若有所思道：“要是他们能把这些智慧用到正道就好了。”

卡塔帕拨弄了一下盒子里的试剂，淡粉色的液体随之摇晃、翻涌。

“试试吧。”

冷不丁听到女孩这样说，横炮诧异低头：“……卡塔帕？”

“老一辈的人们时常说——”

“……”

光听了个开头，某人的眉甲就皱成了一团。

但这并不能阻止对方继续道：“——当你的情况糟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死马也可以当作活马医。”

短暂无视掉小战士投来的担忧，卡塔帕迎向他的目光，坦然道：“我这次能从KSI的实验室里逃出来，多亏了温伯利叔叔的帮忙，他和我父亲共事了那么多年，我相信他的人品。”

“可是……”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女孩眸光闪烁，食指扣了扣收纳盒的边角，“……我又何尝不是？”

“既然死亡无可避免，那不如放手一搏。”

“搏赢了，是上天给予我的馈赠。”

“搏输了……”

卡塔帕顿了顿，声音梗在喉咙里。

“……能在离开之前与你重逢，也是上天给予我的馈赠。”

“卡塔帕……”

女孩真挚又带着无尽悲伤的话语落在横炮的音频接收器里，重若千钧。

他垂下目光，火种微微发颤。

“……”

怎么办……

…………

“咳咳……”

猝不及防的，医官“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虽然不是很想打断你们的深情告白，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声明一下，”救护车竖起一根食指，神情严肃，“作为一支专业的医疗小分队，我们的荣誉，并不仅仅是从广为人知的临床试验中得来的。”

“我们的荣誉，更多的来自于我们对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

“！！！”

“！！！”

一人一机的眼睛因为这话而慢慢亮起来。

救护车回眸与摇摆相视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甲。

“所以先不要担心，交给我们吧。”

————

深夜，KSI驻G市加工厂的九楼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艾汀格正倚靠在谈判桌那头滔滔不绝，每次唾沫横飞的演讲都会带动他下颚处的白色胡须上下翻飞。

约书翰双手扶额，垂首盯着近在咫尺的桌面陷入沉思。

眼前合作伙伴的声音忽远忽近，和脑子里的其他声音混在一起。

“外星人先生已经如约驶离地球。”

【禁闭的目的是擎天柱，你们都被他利用了。】

“惊破天的表现非常出色，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威震天假借你之手重塑身体，获取种子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你准备在哪里引爆这颗种子？”

【如果你们引爆它，那就真的是把地球拱手相让了。】

“我们将为合众国打造世界上最强的一支……”

“暂停一下。”

艾汀格无限畅想的发言被打断，他不解地看向约书翰。

后者抬起头，一脸正色地说：“引爆种子的事，可能需要暂停一下。”

“……”大胡子上将的神色暗了下去，他缓缓站起来，沿着桌边向前走，“朋友，恕我无能，你这是什么意思？”

约书翰道：“惊破天的控制代码有点问题，后续还得让研发部继续跟进完善。”

“那你更需要原料了不是吗？”

艾汀格理所当然地说：“你我心里很清楚，这项研究对时间的把控非常严格，如果不能抢在封禁之前得到外界的认可，那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他驻足于约书翰跟前，微微俯身，“难道你觉得还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吗？”

“……”

沉默片刻后，约书翰仰起头，与身旁居高临下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如果到头来发现是我们错了呢？”

他忽而问，试图通过对方的回复来找到自己的答案。

只可惜艾汀格并未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做出回答，反而眯了眯眼，问他：“你知道战场上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似乎察觉到了约书翰目中的“无知”，他顿了顿，便继续道：“临阵脱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