灀卿看了看后面,又看了看与他并肩的笛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笛风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没看见,一直没有主动说话,就这么放任他看着,灀卿感觉到自己有些冒犯偏头清咳两声,说:
“我记得狐族的神器书上说锁清和素意一开始并不是神器,而是一起跳进了铸剑炉。你们历史书上描写的云里雾里的,我搞不清是哪里的时间线。”
“应该是我之前说过的第二次大战,上次处理花旦时看到的那个,那次与凉叔失去素茶的时候也是吻合的,我们只看到了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这么说才能好懂一点。
“书上说的是魔族在那次发兵造成了尸横遍野,锁清和素意为了救大家才跳进了铸剑炉。双轩剑出现的那一刻散发出了巨大的力量,把周围的魔族士兵杀了大半,也就刚好对应了我们在炉子里看到的凉叔醒来的时候魔族士兵已经不见了。素茶仅仅只是用自己的魂魄成就了他,并没有帮助他消灭那些士兵。”
灀卿听懂了,这比他课上听的密密麻麻的天书好多了,他大概能理清狐族的时间线了。
到达雪山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灀卿也没有想到他们能走这么慢,也许是他们太缺乏锻炼了吧。
灀卿从一旁的小房子里找出来两片树皮,把一块打的递给笛风。
“阿笛,你还记得怎么滑雪吗?”
笛风轻轻点了点头。
“记得,就是很久没滑了。”
他把树皮踩在脚下,正要往下滑,却见灀卿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拉,他被拉到灀卿面前,两人近得几乎贴在了一起,笛风只觉得心头一动,偏头清咳着装作没事的走到灀卿身后。
“怎么了?”
灀卿有些不明白,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这种事情他们小时候不是经常干吗?
笛风没说话,只是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扶住灀卿的腰间,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白茫茫的雪地。
灀卿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脚尖发力,树皮乘着他们从雪山上滑了下去,灀卿这次滑的有些快,似乎是故意的,他想要看看笛风窘迫的模样。
扫兴的是笛风除了起步的时候叫了一声,其他的时候安静的要死,不仅不说话还散发着些许冷气,他还以为是有人抱了一团雪放在了他后面。
就在他划过到一个小坡,被小丘颠了一下后,后面的人意外地叫了一声,在冰冷寂静的雪里显得格外突兀。
雪怎么还说话了,像是闹鬼了。
笛风却没有感觉尴尬,他眼底里的笑意有些藏不住,他环着灀卿腰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偷偷玩着灀卿的发丝,整个人毫不客气地贴在了灀卿背上。
“阿笛,前面有个坡,你别玩了。”
笛风并没有从语气中听出半点制止,还是听话的收回了给他编辫子的手,把手放回原位等着灀卿滑下那个坡。
灀卿滑下坡却故意转向,让树皮滑进树林,笛风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的猝不及防,整个人抱着他的腰不敢撒开。灀卿丝毫没有收敛,疯了似的控制着树皮往下滑,树皮穿过树林,小坡,颠簸着掠过了小溪石头直奔悬崖。
笛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有人笑着拉住了他的手腕,带他翻过悬崖,抓住了树上垂下来的藤蔓。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灀卿,将自己的手抽走落在地上,喘了口气坐到地上,抿了一口水壶,没好气的说:
“你是猴子吗?”
灀卿还不打算下来,真像猴子一样挂在藤蔓上当秋千,还给笛风做了个鬼脸。
“谁叫你吊着我的。”
笛风没辙地拉了下脸,他刚刚是装淡定了,但他不是后面配合着叫了吗?难道要他像小时候一样?他实在有些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
他捡起一颗石子,朝灀卿的方向扔了过去,并没有要打中他的意思。
他把那冷冰冰的毫无威胁感的脸抬起来,对着灀卿说:
“下来,你这样好像吊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