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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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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为了他散尽神魂,他没有想过自己还在化解怨念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那碗茶而结束,他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又欠了一个人情。他以为那只是一场不可轻信的梦,却不想有一天它也会化作真实,成为他无法忘记与挽回的遗憾和愧疚……

是不是又害死了一个爱他的人?

是不是强大就注定会孤独……

他不记得是哪个季节,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和素茶去狐族的各个地方逛。他们去了很多地方询问修炼聚灵体的方法,又找了很多秘术不断实验,却终究没有成功,渐渐地他有些快要放弃了,他想要试试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找到真正的执念去化解满足,可是他的执念又是什么呢?

他本以为是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却在他听见副人格的话语的时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迷茫了,他开始看不懂他自己,副人格说他忘恩无义,说他自私自利,难道是要满足副人格的心愿让他去享受那些美好吗?

不,副人格是贪婪的,他的心像一个无底洞,他想要主人格与自己想要一切,这些都源于主人格想要的太多太多,那些贪念被掺杂恶念的副人格无限地放大,才叫他看不懂他到底想要什么。

寒凉很迷茫,他拒绝了素茶去湖边的邀请。他想要一个人好好静静,他不能再拖延了,他觉得他再这样下去会害了素茶与自己,还有更多的人,可惜上天不会给他考虑的时间。

他是残灵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魔族,而魔族又一直想要侵占其他的各大种族。他们把矛头指向了拥有一个不稳定的残灵体的狐族,尽管他们在莫颜卿那一战中伤亡惨重,但是他们仍然不肯老实,他们觉得这个残灵体会帮他们杀掉那些厉害的人。于是他们连夜发了兵,并且抓走了几个对寒凉很好的师兄弟来威胁他。

寒凉赶到的时候,师兄弟已是遍体鳞伤,他非常生气冲上去和魔族的将军打架,一开始还有来有回,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减少,这是……

为什么?他的力量去了哪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从来没有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说法。

“怎么样?好玩吗?寒凉长老,你不会不知道你的生气与愤怒不仅仅是副人格法术的养料,还会使他疯狂暴走,从而吸取你的力量来占据你的身体。你以为残灵体仅仅只是相斗那么简单吗?”

残灵体的主导位置从来都是能者长期居之。

寒凉心中一惊连忙用法术压制,并且试图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魔族人却不停的打骂他的至情之人,不断地激怒他,他放不下,他没办法不生气,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可是他又不能完全放任自己,他不知道他失控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拼命地忍着体内两种力量互相碰撞的疼痛往前走去,唤出长箫将施刑的小兵打飞,一面抵御着魔族将军的攻击,一面又施法解开师兄弟的束缚,将他们推到远方。

他不明白为什么魔族刚刚没有阻止他,也没有时间去明白了,他必须想办法控制住自己来打败这些人,他知道素茶一会儿肯定回来找自己,他要赶在他来之前解决了这些人。

他挥舞着玉箫与刀剑相抵,绿光一闪掀翻一部分士兵,脚尖轻点,闪过数万箭矢齐发,随后越过士兵打算来个擒贼擒王,就再他以为他快要赢得时候,那个魔族的大将军亮出了幕布后的人。

那是……

寒凉心中一惊,连忙收了法器要避开眼前的人,措不及防被敌人打倒在地,他半跪在地上,脖子被两名士兵用刀相抵,他咬了咬嘴唇忍着灵魂的相斗反噬,颤抖地抬起头,眼中的愤怒更加明显,还带上了一丝丝惊恐。

他没有想到魔族人将他的师父的抓了过来,还故意让他放走其他人,怪不得他们如此镇定自若,原来他们早就算计好了,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他挣扎起来,刀刃在他脖颈上划下几道伤痕。他仍然不肯放弃,尽管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魔族的人要他放弃,还有的人不断的刺激着他,渐渐地他的眼睛变成了深绿色,头发也变得花白。他挣脱了束缚,上前举起剑冲向魔族的将军,谁知那将军侧身一躲,剑刃眼看就要扎向师父,就在将军嘴角上扬,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他却看见寒凉的剑砍断了束缚,让他的师父醒了过来。

将军大惊失色,连忙带着几个人上去追。可是扶柳长老因为重伤,脚乘太慢拖了后腿,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追上他,便擅自甩开了寒凉的手,挥袖去对付那些人,想要让寒凉赶快走。可是寒凉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师父,他不能再让任何人为了他牺牲了,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因为他而死了。

他折回去与师父一起消灭这些人,可是他们都受了伤又势单力薄,不过几个回合就有些力不从心,奈何援兵迟迟不来,扶柳长老只能再一次推开寒凉护住他。可是寒凉太过执拗,执意要和师父一起死,扶柳没办法就那让他待着,两人一边抵御攻击一边想办法全身而退,可是魔族的军队人数太多让他们有些招架不住。

扶柳让寒凉列阵,他将这些人引入阵法,却在寒凉刚刚弄好阵法的时候,扶柳突然将自己的手腕割伤,以血入阵,寒凉愣住了。这个时候数万魔族大军冲过来却被吸入了阵法,扶柳用尽全力将寒凉也推进了阵法作为了阵眼。

刹那间狂风呼啸起来,天空中的云彩传入阵法将那些魔族大军束缚住,扶柳长老在外面不停地吸引火力,又不断的为阵法输送着血液使阵法快速运转起来。

寒凉站在阵眼中动弹不得,看着师父的背影流下眼泪,他又拖累人了。

这个时候相同的阵法突然出现在幻境外颜笛风与淮冰灀的脚下,让本来悠闲的两个人有些紧张,冰灀率先用琴将阵法的几个点位拴住,抬头看向在一旁思索的颜笛风。

“这幻境里的东西怎么又实体化了?!”

“许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给炉子的主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无妨,这阵法暂时伤不到我们,只要阵眼不死,就不会失控。”

幻境中的阵法不断的运转着,扶柳长老已经是筋疲力尽,捶死挣扎。寒凉唤出丝线打算将师父先带到阵中躲一躲。却不想这个时候,有人好像知道了阵的弱点挥剑砍向他,他不及躲闪先一步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感受到疼痛,他疑惑着睁开双眼,看见师父挡在了他的身前,长剑刺穿了他的身体,让寒凉的心无比的疼痛。

那一刻,他感觉时间都停止了。无数的记忆与过往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想起他第一次遇到师父的日子,将他心中数万的黑暗驱散,带给他温暖的岁月。

他的耳边甚至还响着等他成功修为残灵体 ,师父要给他庆贺的话语,他似乎又听见了师父对他的鼓励。可是现在这个人永远倒在了他面前,他被封在阵中无法脱身,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他一开始就不打算和他一起走,而是一开始就想要牺牲自己。

以血入阵,阵眼为心,无人近身。他用最后的生命又一次保护了他。

寒凉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师父。魔族人的嘶吼仿佛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知道师父会不会后悔救了自己。他回想着那些曾经的一切,他感觉到他的心好疼,他拖累了太多太多的人,他渐渐地觉他的情感被负面占据了太多,又一次开始了崩溃。

为什么爱他的人在陆陆续续为他而死,为什么他无法拯救和挽回任何一个爱他的人,难道就不能在成就他的时候,一个人都不离开吗?

他想不通,他越是想不通,体内的副人格就越发肆虐地又一次侵占了他的身体。

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刚刚变回黑色的头发变回了白色,手中的长箫因为灵力太满,唤出数万丝线将那些魔族士兵缠了起来,随之无数的水流化刃打入他们的身体,他又一次失控了。他疯狂地厮杀着那些人,试图将所有的不公与愤懑发泄出来,他无视着地上奄奄一息却仍然想要劝阻他的师父,只是一味的杀戮。

副人格吞噬了他的本心,将主人格封存海底,藏匿又嫌弃的丢掉他,占据了这副身体。

可惜了,他本来就差一点就能成为聚灵体了。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以为他就这样失败了,他逃不开被人人喊打的结局,他以为他这一生就这样毁了。他在沉睡封存前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不知道是师父还是…其他人…还是幻听?

再次醒来时那些魔族士兵都消失了,他颤抖着抱住师父的遗体还没来得及思索自己如何醒来,就看见了遗体旁边的荷花项链和一盏新茶,那是素茶随身带着的……

素茶呢?!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疯狂地叫着找起来。

难道他也为了我……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那条项链,他忽然感觉到那项链中封存着素茶的记忆与神魂,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他发现他的副人格好像消失了,自己变成了聚灵体,他的容貌也变成了失去意识时的白发绿眸。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失去了意识怎么会…素茶他也为了他而死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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