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时间眨眼便过。
喧嚣的剧院门口,侍者再一次恭送一位大人物入场后,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见一时半会不会再有客人入内,竹内疲惫的打了个呵欠,磨磨蹭蹭的摸出一根烟点燃。
吞云吐雾中,竹内感慨:“剧院也是好起来了,这么多人观看演出。”
同为侍者的川下也哼笑道:“谁说不是呢,都是松下大人带领的功劳,如果没有松下大人,剧院现在恐怕还受港口黑手党的制约吧?”
听川下提到“港口黑手党,竹内脸色一变,有些急切的比了噤声的手势。
压低了声音斥责:“小声些,被那些人听到怎么办?”
川下反而冷笑,声音越发的大:“你怕什么,松下大人既然能把港口黑手党的人耍得团团转,自然也就证明了港口黑手党压根不足为惧。”
“可——”
竹内还想再说什么,剧院门口缓缓泊停了一辆卡宴,未尽的话语也被重新吞于腹中。
调整好仪态,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静候着卡宴的主人。
驾驶座率先下来了一名黑发蓝眼的青年,贴身的黑西装将修长的身型勾勒的清清楚楚。
紧接着那名长相出挑的黑发司机躬身拉开卡宴的车门,首先踏出的是一双红底的皮鞋。
尺寸并不似成年男子那般,西装裤角下仿佛一只手就能抓住的脚裸也证实了对方年纪不大的事实。
难道是哪家的少爷?
随着那明显是少年人的身型逐渐离开车厢,川下心中揣测着,一打眼,却径直对上了一张带着刻薄笑意的脸,钴蓝的眼里满是不耐。
“你在看什么?”十足的自傲与轻蔑。
川下赶忙垂下了眼,不敢再多看。
川下不敢多看,不代表竹内不敢。
竹内甚至有些愉悦于川下被客人训斥,毕竟对方刚刚那么不听劝诫。
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竹内看见刚刚训斥了川下的客人不咸不淡的哼了声,扭头对卡宴大开的车门伸出了套着皮质手套的手。
竹内脑内晃出一个问号,还有人在车上?
卡宴内拉住那只套着皮质手套的手掌的手回答了竹内的疑惑。
看清从车内出来的人的真容后,竹内整个人都一怔。
不是因为对方比今晚见过的大多数客人都要出众。
而是因为竹内见过来人。
在港口黑手党地下审讯室见过的金发少年。
扫过金发少年的全身,竹内心下轻叹。
变了。
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对方精心设计的衣物,也不是对方未施粉黛却清丽出尘的面容。
而是对方那一双黑沉沉的眼。
竹内很难形容自己在那双眼里看到了什么,他只是联想到了自己幼年时看到的一只高飞的雀。
那样的藐视来往的行人,又那样的冰冷无情,苍云刍狗都不被那只雀放入眼中。
竹内浑身都在细细的打着颤。
他太喜欢了。
这种看狗一样的眼神。
那个人说的果然没错,只要好好替港口黑手党办事,迟早有再见对方的机会。
进入托德剧院,中原中也面色古怪。
“太宰那家伙安排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刚刚那个侍者看你的眼神真的很奇怪。”
中森纯夏一噎,支吾着:“应该?”
他刚下车时看见竹内时脸色也有点不太美好。
对方先前在地下审讯室那番变态行径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真是……
中森纯夏心里痛斥太宰治。
组织内是没有其他的线人了吗?
怎么就挑了这个家伙!
绝对故意的吧?!
遥在Lupin喝酒的太宰治打出一个喷嚏,惹来了织田作之助略带关心的眼神。
“太宰?你还好吗,是因为来之前入水受凉感冒了吗?”
一旁的坂口安吾淡淡吐槽:“会感冒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吧。”
织田作之助平静回道:“但太宰依旧会难受,安吾。”
太宰治打了那一个喷嚏之后就懒洋洋的趴倒在了桌面上,拖长了语调应和着:“是的哦,我超——级难受,安吾太没有同伴情了,居然说我是自作自受!”
他一拍桌面,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斥道:“太可恶了,我要和织田作一起孤立你!”
坂口安吾:……
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孤立这种事情不要啊!
织田先生你真的不制止一下吗?!
太宰那家伙看起来已经因为莫须有的态度完全兴奋起来了啊!
织田作之助不语,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互相争执的嘈杂声中,只是一味的低头喝酒。
半杯酒液下肚,红发男人突兀的“啊”了声。
在骤然静下来的两位友人的注视下,他像是才想起什么一样,有点疑惑的出声:“中森今晚的任务已经开始了吧?”
指尖戳了戳杯在内漂浮的冰球,太宰治慢腾腾回答:“是的哦,为了今晚的任务,那金毛还特地和小矮子定制了两套差不多衣物呢。”
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和中森纯夏二人一样公费购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织田作之助看到太宰治这副模样,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只不过说出的话就不是很让人淡淡的了。
他道:“太宰是在嫉妒吗?”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