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澈毫不留情的哼了一句,质疑她会忘记时辰?哪里是贪玩,明明是故意的。
“沈见。”
他转头示意他出去寻她,她莫不是又在背后想着什么坏主意呐,沈见也很明白,得了令也出了正堂。
“哎,我就说吧,她就是个祸害,还亏得你这么上心。”沈寻梧见状不由得来了一句挖苦,沈寻澈听着她这么说,转眼看了去,只是一个眼神,她见了后也乖乖的闭了嘴,是她错了,她不应该这么无故的说她的坏话。
“先吃吧,不用等她了。”
他也没了耐心,反正等不等她,她吃或不吃也都一样。
侍女在正堂内多点了几盏灯,沈寻澈才喝了半碗粥,还没放下筷子,外面立时也传来了一阵跳跃的脚步声,他听了多次,知道是霍意。
“哎呀,王爷居然没等我?”
“我也还没吃饭呢。”
霍意一进来便入了座,就在沈寻梧的身边,她还转头对着她笑,但沈寻梧却只是低头吃饭,没有说话,她不想多搭理这个女人。
“你吃不吃都一样。”
沈寻澈说着话还看了一眼沈见,他也没有做声,其实他刚出府没多久便碰上了霍意,她也正好是要回府来。
“诶,你什么意思嘛!”
眼瞧着他这般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很心烦,桌上明明就放了她的碗筷嘛。
“王爷,你刚刚派人出去寻我,是不是紧张我了?”
“是担心我遇见了什么坏人所以才让人来寻我的?还是说你一日都没见着我了,所以想我了?”
“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个意思吧?”霍意坐在他的对面可还有心思打趣他,沈寻澈还没咽下嘴里的一口粥,可还哽在喉咙上,听着了她这般放肆的言语桌上的人可都惊愕,他也差点是被哽住了。
他急忙放下了手中端着的碗筷,侧身坐去,还在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想顺顺气。
正堂内的咳嗽声还没消停,沈见赶忙端了一盏茶来给他润喉,沈乐至眼见着他这么难受也很担心,只有霍意,她撑着手还在那里大笑。原来他这么经不起撩拨啊,明明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经历的人,怎么这般受不起?她这就是故意的。
等着沈寻澈恢复了正经颜色后,他看着自己还没喝完的豆粥,眼里已经失了颜色,毫无了食欲。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我哪里是想你了?我为什么要想你?”
他装着淡定还回怼着她,霍意也很接招,“哦。”她说着故意拖长了尾音,这般是是而非的神态很难不让旁人多想啊。
“是,王爷不想我,但我想你啊。”
“我一没看见你就觉得失魂落魄,心不能安,夜不能寐啊。”霍意这逗趣的劲却还没完,沈寻澈听着她这么乱说话也真想拿布团将她的嘴给封住,“别学了些话就来乱说,嘴上也没有个分寸。”他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解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今日又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疯了?
“我吃饱了,姑姑,我先去歇息了。”
他也不想顾着再跟她扯皮,想着还是先走为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话总是没错的,可沈寻澈刚起身来,霍意也还真是一个学人精,他要走,她也起身要走。
“王爷,我刚刚没有说假话,那都是心里话啊。”
“哼,我只当这些都是鬼话。”
他的步伐越来越急,但她却还似阴魂不散。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可我有话要跟王爷你说嘛!”
霍意还揣着小手跟在他身边,她一路絮絮叨叨的,沈寻澈又直接上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不想听。”
“我就要说。”
“滚。”
他再放了一句狠话,是带着习惯性的冷漠,霍意听着虽是有些气愤,但也忍住了。
“我还是想说。”
“但我真的不想听。”
沈寻澈一直都还摇着头,又说她还真的可以去那寺庙里做个念经的和尚尼姑,这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话。
他们俩的争吵声到了沈寻澈的卧房外也还没散去,他一停住了脚,霍意一时没站稳,头就磕在了他的背上。
“诶哟!”
她感觉有些疼,抬手来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沈寻澈随即也放下了手来,只觉真是无奈啊。
“我要休息了,回去。”他这像是在下命令,话里的决绝不容她否定。
“我有话……”
霍意还是这般开口,但沈寻澈还是先断了她的话,他坚定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了。
“夜深了,该歇了。”
“我知道你虽是故意打着王妃的幌子来接近我,但你也不至于真的要自荐枕席,跟我同寝吧?”他这下说的有些夸张,也是在逗她,不过什么自荐枕席?什么同寝?这也想的太美了吧?她也不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这又不是大白天?你做什么美梦呢?你还想跟姑奶奶我同寝?你就妄想吧!”
“我只是有件事想问你,你想什么呢?再要乱说的话小心我揍你!”霍意抬手来做了个要打他的假样子,沈寻澈低眼来瞧着她的眼睛也是忽然想起了那夜他初次遇见她的情景了,若是真要动手的话她不是不可以要了他的命,但她也一直都没这么做,他也好奇为什么。
院中有花正放,沈寻澈失神之间往那几树桃花撇了一眼,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如今还正是好风景。
“我可没想入非非,你也多虑了。”
他强撑着精神还说了一句,刚想再度开口,沈寻澈也往霍意的跟前多走了一步,如果面前有墙的话那他一定也会将她给逼到墙角的。
“如果我真是那种只顾贪图美色的人,就是你不情愿,但我也会用尽千万种强硬手段来成全你我的床笫之欢。”他的嘴角还故意勾着笑,隐约间霍意仿佛还闻见了一阵桃花香,这下她忽然是感觉自己的脸上还有些微热。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先来撩拨他的,怎么还被他反将一军?
“霍意,我已经跟你说过一次了,我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人,非是柳下惠,你也别来故意挑战我的底线。”
“我其实……”
话到此处还有的停顿,这后半句他也就没再说了。
沈寻澈明显的扯着嘴角轻笑,笑够了,这睡意也已经爬上了头。
“天晚了,回去。”
他极快的再换了脸色,恢复了那般淡漠的神情,利索的收回了自己的脚步,转身就踏进了屋门,他十分坚决的关掉了自己的屋门,这下震耳的关门声可是震住了这双狐狸耳朵。
“沈寻澈,我真想将你碎尸万段。”
霍意念叨的小声,她再站了会儿,随后服侍沈寻澈的下人也来请了她,示意她还是应该离开这里,郎主的卧房她最好不要来。狐狸再盯着这屋门怨恨的看了会儿,听着下人的话她也很不屑的提了步子离去。
“跟谁都爱待在这里似的。”
“也不照照镜子,你能配得上姑奶奶我吗?”
霍意的嘴里还愤愤有词,她是一路骂回了自己的屋里去,而刚刚那卧房里的人已经歇了灯,换了衣裳,已经躺上了床去。
听着门外的动静,沈寻澈知道她是走了,还是骂骂咧咧走的,他还正想着其他的,但这疲累确实是很快的就爬上了他的全身,没躺多久,他也睡熟了去。
只有院中的那颗大桃花树,它还未寐,还散发着如梦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