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澈算是倾诉衷肠,眼神真挚,话语间提到了沈家人眼中似也含了泪,泪珠泛光,这下也是说到了司马宇的心坎里,他抬头来望了望天,想了想他刚刚说的话,一时也觉得很有道理,他昔日在宫中做皇子之时也希望能被父皇看见,可他却总是看不见。明月皎皎,光泽如珠,但深宫重影,总遮人心,司马宇叹了口气,这般切身体会他当然能明白。
“朕知道了。”
他朝着沈寻澈点了点头,借着这句话,好似他也更明白了些什么。
“对了,阿巡,你之前改名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吗?”司马宇仍有心追问着,想到了沈寻澈之前的事他的心里也颇为触动,可某人这厢还没立时接话,他有些犹豫,他为何改名,是为了自己,更也是为了沈家,为了这国朝江山,虽有万般野心,但也至纯至善。
“皇上,臣只是想换个活法。”
沈寻澈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他或是想允许自己重生一次,过去的那个沈巡已经没了,如今立于朝堂之上的人是沈寻澈,沈王爷,他认真的做了一番解释,司马宇听后也不禁笑出了声,“寻澈?呵呵,朕倒是还不习惯这般唤你,习惯叫你阿巡了。”
“呵,名字倒是其次,皇上喜欢怎么唤臣便怎么唤臣就好。”他根本就没多在意,这不是太重要的事。
“皇上,郡王之事还请皇上早早做下决断,臣会为皇上清除所有隐患。”沈寻澈将话再转到了正事上,他猜着司马宇是心中还有些犹豫,他可以等,但郡王必须死。
冷风过耳,扫得皇帝脸上的神色都变严肃了些。
“朕会细细思量的。”
“今日游玩,想来阿巡你也已经累了,还是先早些回去歇息吧。”司马宇随口也放了话,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沈巡澈也不好再当面驳斥。
“是。”
“臣恭送皇上。”
他抬手来做了礼,稍躬着了身,立在一边,没再做声。
“嗯。”
皇帝也点了头,招呼了身边的人也提步走了去。
等着前面的人走远了些,沈寻澈再回了神。
刚刚陪着他走了一段路,今日这般游玩也耗费了不少的心力,他也是有些累了。
“王爷,现在要直接回府去吗?”沈见走来了他的身边问了一句,但沈寻澈没点头也没摇头,他还在想着郡王一事,低声念叨,“看皇上这架势可能是还想留他一命。”这么说着他是有些不满,皇帝的眼色他不是看不明白。
“可能还是顾忌皇家血缘。”
沈见顺势接了话,但他也说不准,司马宇明明向来都很听沈寻澈的话的,可如今他似乎也是自己的主意大了,变得不好强力掌控了。
“皇家血缘?哼。”
沈寻澈听了后还是觉得颇为好笑,皇家血缘该杀的都已经杀完了,该囚禁的也都囚禁了,哪里还需要顾忌什么皇家血缘,若不是为着一些天定的因素,那司马家的人哪里还能被奉为人间皇族,他又怎么会这般耗神来维护他。
“仔细盯着郡王的人,有任何异动都要告诉我。”
“是。”
“先不回去了,跟我去静水观看看。”
“是。”
夜虽然见深了,但他还有事没做完。
上了马车,沈寻澈坐下的一瞬间还忽然再想起了今日霍意见着那宝剑时的神色,她为何这般诧异和有些惊愕,他是有些不明白,但也没想着去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