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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花宴还没结束,众人听着是要献宝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春来柳绿花红,自成一片,百官皆已入座,霍意跟着沈寻澈坐在皇帝身边坐下也正想开眼见见,这到底是有什么宝物啊。沈寻澈才抿了一口桃花酿,味道清甜,他很回味,霍意也是个贪酒之人,她也尝了尝这桃花酿,但可能是有些甜腻,她不大顺口,没喝多少。
他稍稍转头来看了看,瞅着她面露难色,顺嘴也提了一句,“这是去年做好的桃花酿,初尝可能会有些涩口。”他这是好意,沈寻澈还想起了上次她跟那个世子在一起喝酒的事了,她要是喝醉了那确实是更不安分,但霍意的酒量很好,就这么一点也不至于就酒醉了,她没多搭理他,还在看另外的人。
春花和酒香都还包绕在他们的身边,花宴上的人都喝过了桃花酿,连着小脸上都渐渐地起了一阵绯红之色,好奇心已经被吊了起来,崔左司领着人将他要献的宝物随即也捧了上来。
“微臣拜见皇上,拜见太后,皇后娘娘。”
“臣在西南之地平乱时,收军后无意间便得了这个宝物,臣想着非得是此等仙来之物才可堪配天子之威,臣请皇上一观。”崔左司说完还跪着,随即又示意身边这个捧着东西的随侍再向前走两步,让上座的人都看个清楚,而天色晴好,明光充足,皇帝的眼睛也移了去,看清了那个什么宝物。
“此剑瞧着气势非凡,当真是仙来之物?”
司马宇说着便起了身,他很惊喜,刚刚瞥了一眼,眼中升起的一阵惊喜还没褪去。
“这把剑当真是捡来的?”
他还在追问,崔将军也应声回了话,“回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此剑确实是臣于一乱山之中捡来的,当臣一触碰到它时便感觉有些异样,后来臣在还没回城之时特地去请了西南之地青山观中的道士解惑,那方道士断言这把长剑当真是仙来之物,所以臣便想将这把宝剑献予皇上,这样的好物才可与天子齐威。”
“臣愿祈吾皇万岁!”
崔左司还一直低着头,说完了这等奉承之词,他还等着司马宇的示意,而皇帝还细看着,他走来了随侍跟前,眼神还落在这把宝剑上,随侍双手还捧着剑盒,低着头不敢多言,但手还是稳的。借着这把宝剑,崔左司可是也已经说了很多好话,今日他借着这献宝之名在皇帝跟前再得了脸,这也是听从了沈寻澈的意思,他知道他如今的目的是要让他崔家去与谢家相争,其实沈寻澈不多提他也会为崔家在洛阳城内多争一分天地的。
既入朝堂又岂能避开党争?既要入局,那便要抢做这个下局之人。
“崔将军请起。”
“卿之好意,朕能明白。”
司马宇说罢也再扶起了他来,目光扫过之际也看见了崔左司脸上布着的几道沧桑皱纹,这是为他安定江山的有功之臣,自然也当以礼待之。
“这等宝剑确非俗物。”
“朕一观便觉心中激荡。”
“阿巡,你也来替朕看看?”
司马宇转头又看向了沈寻澈这边,他得了令也要起身,霍意眼见着他要去厚着脸皮也再跟了上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啊,让这凡人能夸出这样的赞美之词,她也是有些好奇,但跟着过去才大致扫了一眼后她也再瞪大了眼,一时再张不了口,这把剑……貌似有些眼熟。
“回皇上,依臣所见,这把宝剑确非凡物。”
“也只有像皇上这般帝王天子才可匹配这样的仙来之物。”沈寻澈说着也是极尽奉承,刚刚崔左司说的话与他说的大致不差,宴席上既有认同的,亦有白眼讽刺的,不过他们自然是不敢讽刺皇帝,讽笑的是这沈王爷,这般献媚阿谀可真是一世佞臣啊。顶着这样好的太阳光色,他们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大都可一览无余,但沈寻澈没多管其他人,只是顺着了司马宇的心思还哄着他,皇帝的心思也早就飘在了这把宝剑上,也没多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话。
“朕看着是觉得这把宝剑十分好看。”
司马宇的欣赏之意还没褪去,他伸了手,正想拿起这把长剑来再好好瞧瞧,宝剑剑身通透,呈现淡蓝色,剑尖处还泛着点点银光,似是水晶一般,剑柄之处还镶嵌着几颗蓝宝石,显得贵气逼人,质感十足,即使是在暖阳之色的照耀下,这把剑却也还泛着冰冷寒意,这似乎不是把新剑,更像是一把历经过千万生死沾过层层血色的古剑。皇帝双手试着拿起了这把剑来,眼睛凑近看得更清楚了些,剑柄上的一颗宝石上似还残留着一寸血色,也还有一道血迹刻在上面,而这剑也不轻啊。
等着他将这把长剑给拿了出来,其余坐席上的人也都侧了眼被这宝物给吸引了,不管是这蓝宝石还是这剑身在春光照耀之下都还泛着夺目的光泽,不仅是他们看呆了,连着霍意也看呆了,她稍稍的歪了头,眼睛还没挪开,还一直瞅着司马宇手上的这把宝剑,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不敢确认。
沈寻澈虽也有些惊艳感,但收敛的很好,他见过的兵器长剑也不少,也不是没有见识,不过他也承认这把宝剑确实是十分好看,也显得十分气派,还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东西呢,真像是神仙器物。
“阿巡,你来试试?”
司马宇忽然转脸来对着沈寻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他迎着了他的眼神,还等着他的话,霍意等着他转身来也再看清楚了他手上的这个东西,她看见了那剑柄处的一个刻字,亦不是他们现在凡人所用的文字,但这个字就是她的名,是意字,这就是她的流云剑,可怎么会被他们给捡到了?狐仙大人眼中的惊愕未平,疑惑渐起,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到了这里来,之前它可是自己跑了的,怎么又安然的被一个凡人捡到了?真是古怪。
她仍有些木讷,身边的沈寻澈拱手行了礼,又答了话,“回皇上,臣怕是拿不起这把剑了。”此言一出,不仅是司马宇,崔将军听着也很不解,见着了他们的疑惑脸,他还觉得是自己没说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回皇上,臣昨日在军营练兵之时不小心伤了手,如今拿不起重物了。”
沈寻澈说完又抬手来做礼,伸了伸手,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右手手腕上缠着的一道白布,示意他没有说假话,他的手确实伤了,不能提重物,司马宇的眼神也随着看了去,一瞧见了他手上缠着的白布也微微蹙眉,责问道,“哎哟,阿巡,你怎么不早说啊?朕刚刚一直都没发现啊。”
他再挪步走近了他的身边来,低头再看了看,觉得好似还不轻啊。
“非是大事,岂敢劳烦皇上挂心。”
沈寻澈还低着头,很是客气,这把宝剑明着是彰显天子之威,他身为一个臣子怎么可以多染指?他虽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也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名声。
“这等仙物臣自然是拿不起的。”他还顾着退让,话里的意思司马宇听了自然也是明白,“你也是,怎么不早说啊?等着回去之后朕再让御医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