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聿安原本以为按照江野的个性会冲上来一拳抡倒自己,更严重的就是把他弄死。
可让他意外的是,江野冷冽地看着他,反而路龙和路封看他的神情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你这个畜牲玩意儿,脑子抽风了才干的出这种事,你想害人能不能不要连累路家?”路封一见到路聿安脑子里尽蹦出最恶毒的词汇,怎么恶心怎么来。
路龙心里也是气愤不已,但他至少忍得住,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把路聿安押到江野面前,“混账玩意儿,快给江总赔不是。”
路聿安一言不发,站的很直,没有丝毫想道歉的意思。
江野压根不想和路家的人在这演一出道歉原谅的戏码,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路聿安。
“这件事我已经报警了,到时候让警察来处理。”
“别啊,江总。有什么事好商量。”路龙这么说根本不是怕路聿安坐牢,而是怕影响集团。
“好,我等着。”
站在一旁的路聿安倒率先开口,姜阮身上没伤没病的,失去联络这几天也就是大雪封山,信号不好他没听见。
江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眼下这情况不一定能给路聿安定罪,但必要的威慑还是要有的。
床上的姜阮怎么叫都叫不醒,微蹙着眉头,似乎在做一个噩梦。江野用被子将其包裹住,然后一咬牙,被子带人一块儿抱了起来。
看着有些虚弱的姜阮,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木屋外停着他精心安排的大房车,里面有暖气有床,这样会让姜阮舒服很多。
“跟过来。”他言简意赅地对路家人说。
随后神情严肃地关掉车门,江野抱着姜阮坐在床上,他几乎用手捧着她垂落的脑袋,眼尾渐渐泛红。他吻着她的眉心,声音破碎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眼泪有几滴滴在了姜阮的脸上,但人依旧没有清醒。
经过医院的检查,姜阮是受到什么刺激才暂时无法清醒。无论路龙怎么问,路聿安也没说他到底对姜阮干了什么。
“病人没什么大碍,估计过几天就清醒了。”
江野心中的大石头这才渐渐落下,他直接打了个电话,那头的黎成心领神会地理解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从几岁开始,待在那样的家族里面,他每时每刻都在被训练着如何控制情绪,如何不让人轻易看穿你。
一时的冲动只会轻易让人看清你内心的愤怒,他就是要忍,他要让路聿安比死好难受!!
路聿安望着窗户外面的大雪,他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外套,他忽然想到会不会有人突然给他披上一件衣服,还关心地问他冷不冷。
可他回头看,远处是他的父亲和哥哥,他们厌恶地盯着他,来了几个警察正在和他们了解情况。
还有就是,他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他将姜阮骗到公寓,将她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他调查过,姜阮害怕雷声。
这天的雷声大到惊人,就让她忘掉现在的一切吧。
足够的刺激,会让人失忆。
无论她怎么拍打房门,怎么尖叫,怎么叫他安安。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调大了音量。
我的好姐姐,忘掉爱上一个人的滋味吧,和我当家人难道不好吗?
“路先生,还请你配合我们到局里录个笔录。”
“好。”他表现得像只温顺的绵羊。
病房内,白夕茉闭着眼睛一直在祷告上帝,希望她的好姐妹能赶快苏醒。但没想到她接个水润喉咙的程度,姜阮奇迹般地睁眼了!
“我去!护士快去叫医生我姐妹儿醒了!”
白夕茉一边叫一边激动地跑得东倒西歪。
江野在走廊上接会儿电话的功夫,就见白夕茉拉着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往姜阮住的病房里赶。他心里一个激灵,难道是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他也冲了过去。
“根据目前的情况,姜小姐没什么大碍。”
白夕茉差点都要流泪了,揽住姜阮的肩膀,想立刻将其搂紧怀中。
“你谁?”
白夕茉:“……”
姜阮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眼前这个美女在对自己哭什么了?
“出什么事了?”江野走了过来。他见姜阮醒了,便什么也不顾了,想立马抱抱她。
“哎,别…”
白夕茉来不及阻止,江野的脸已经凑上去了。
“啪!”,很清脆的一记耳光招呼在了他脸上。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见江野被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医院的金主!他结结巴巴地:“江…江夫人身体是没什么大碍,但…目前…出…出现失忆的症状,可能是受到了某些巨大的刺激。”
换做平时他肯定早让这些人卷铺盖滚蛋,但在失忆的姜阮面前,他不想给她留下糟糕的形象。
“这还是有办法恢复的,但在此之前最好不要再刺激病人。”
“嗯,你们都出去。”
医生和护士很识趣地退出病房。
“你认识我了?”
姜阮完全搞不懂医生叽里咕噜地说什么,但眼前这个人她还是认得。
“姓江的,你现在怎么穿成这样子?还有个学生样吗?”话虽这么说,但这绣花枕头脸确实长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