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愣了片刻后,只是替姜阮掖好被角,说他之后再来看她。
像把路聿安当空气一般,江野视线直接转到门外,径直走了出去。
“你想吃点什么吗?昨天的饭菜都不新鲜,我通通都倒了。”
姜阮才意识到窗外已是橘黄色的一片,她从昨天晚上昏迷到今天傍晚才醒,肚子确实饿了。
环视医院的布局,是市医院。她初中经常生病,都是来这里开药挂水。前些年,这里开通了地铁,地铁通道里刚好直通商场的负一楼,里面全是卖吃的。
她佯装很苦恼地想了一阵子,最后露出“麻烦你”的表情:“听说地铁站里面有家年轮蛋糕蛮好吃的,而且还会配套送热奶茶。”
姜阮回国那年,倒霉地遇上流感,从市医挂完吊瓶后,身体浑身没劲,脚冻的几乎失去知觉。她迷迷糊糊地绕到了商场的负一楼,那家店是典型的日本喫茶店的装修风格,门外的铁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少女杂志,光从外墙的奶油色就让人感受到一阵温暖。
“嗯,我买完就回来。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他边往门外走,边在耳边用手比了个“六”。
出了医院后,路聿安熟练地掏出黑色口罩,这已经逐渐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他可不希望出去购物还被粉丝团团围住求拍照和签名。
名叫“樱桃蛋糕店”的门外,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点心或蛋糕,有奥利奥巧克力慕斯、水果双皮奶、黄色的蜂蜜奶油蛋糕、粉色的草莓巧克力蛋糕、白色的芒果布丁蛋糕等等,琳琅满目的一片。
苏莱前面还有四个人。这趟市医院的地铁每三分钟才来一次,要坐上二十分钟才能到高铁站,偶遇暴风雪,那是最后一班车次。她看了眼手机时间,不能再排队下去了。
除了这点以外,她从出门开始就隐约感受到有个黑色人影在跟踪她,但她一回头却找不到一个可疑的人。
她立马走出了队伍,一个转身撞到在一个人的背上。
“不好意思。”苏莱想赶紧离开。
没想到那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惊恐从毛细血管里破裂,全身血液拼命收缩回心脏。难道是这个人在跟踪她?!
原本开足了暖气的商场,让她顿时感到一阵恶寒,一股恶心从胃里冒出,使她想干呕。
“你怎么在这儿?”
苏莱这才定睛看清楚那人,“Zayn?”她本想搪塞几句后就赶紧离开。
“你害怕什么?”
“有人在跟踪我。”紧接着她喘了口气,说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我怕那个人会杀了我。”
离高铁发车还有三十分钟,苏莱开始不耐烦道:“快放开我,时间来不及了。”
在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内,路聿安眼尖地发现有个戴黑色鸭舌帽,身形瘦削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一旦眼神对上后又迅速移开。
“跟我走。”他牵着苏莱逆着晚高峰的人流朝地铁走去。
苏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先跟着走,每超过一个人,她就会下意识地回头,想看那个人有没有跟在后面。
这趟地铁需要下两层,今天正值圣诞节,到了第一层,到站的乘客如沙丁鱼般全都涌了上来。
他们被来来往往的人流挤散了。
路聿安到了第二层,发现人流量锐减,但地铁门不知敞开多久了。他来不及细想,飞也似的从扶手电梯上跳下去。
稍微落后一点的苏莱,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铃声作响,路聿安冲进地铁,然后将半个身子探了出门去,冲苏莱大喊道:“快!”
苏莱直起身子加速奔跑,在关门的瞬间,她冲了进来,跌倒在路聿安的怀里,他急忙扶住了她。
“赶上了!”
苏莱看见列车车门外,有个男人气急败坏地摘下了黑色鸭舌帽。
不知不觉间,整个身子都汗涔涔的,苏莱的额头上布满汗珠,被汗水打湿的额发紧紧贴在前额上。
而路聿安即使戴着口罩也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地说:“你得罪什么人了?”
“我找人把我那个生父揍了一顿,没准儿那人是他找来打算干掉我的。”
路聿安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他打算杀/人?”
“不杀/人也是重伤,我先去其他城市避避。”
她当然不是为了躲那个畜生,她只是无意在某个网站上看见了一个小广告——让不想看见的人消失。她可不想吃上人命官司,只需要让那群人把他绑到船里面,让他永远也回不了邶城就行
“嗯,你提前处理好工作就行。”他想起行程表上那几天的空白日期。
苏莱庆幸路聿安没有多管她的闲事,到了下一站他出了地铁门,临了从衣服里取出手套塞给她。
刚刚牵手的时候,她手怪凉的。
————
姜阮没想到那么久了路聿安还没有回来,给他发了消息也一直没回。
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她把手机锁上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干脆点外卖吃,再饿下去要变成干尸了。
她又按开手机,江野发了条短信说他马上到医院。
结果放下手机的下一秒,他就出现了,裹着厚厚的黑色羽绒衣,头发遮住眼睛,远远看过去,只能瞧见那优秀的面部曲线。
他的右手还提着保温桶,左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