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绝不是个适合胡闹的时候。然而苏清方开口竟然不是阻止,不让乱来,甚至连意思意思的推拒也没有,而是……去床上。还隐隐带着点催促的语气。
李羡听到,迷蒙的眸子倏然睁开,寻味出一些未说出口的纵容与沉迷味道,嘴角幅度蔓延,腰一沉,再一起,便打横捞起了轻如鸿毛的女子,扔到榻上。层层叠叠的裙摆鱼尾似的,甩出一道翻涌的浪花。
不得不说,在男女情事上,他们委实契合。出奇契合。好像一起设计的剑与鞘,和谐统一又收放自如。
李羡将之归咎于苏清方生得足够美丽。
似一樽莹润的甜白釉,走线流畅顺滑,肌与肉又都极薄,隐隐映出骨骼的轮廓。然而真实触摸起来,又是温软的。
尤其是一截纤长单薄的后颈。平时遮盖在青丝丛里,不得窥视。
那也是对旁人。于他而言,不存在不可视、不可触的地方。
李羡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似乎要把女人后背嵌进自己胸膛,贴得一点缝隙也没有,一低头,便抿住了女子鹅羽般丝滑的后颈,时不时会衔住一两根碍事的碎发,索性全给她撩到了身前。
她适合全盘发。李羡想。
“痛……”苏清方含糊抖颤地吐出一口气,脸颊通红。
耳垂也不知何时充满了血,鸡血石一样,被男人亲含住反似进了淬火池,有一些子凉意。
苏清方朦朦胧胧听到李羡问:“为什么,不打耳洞?”
声音很低,又哑,热乎乎的,像一阵夏日海风,带着细微到发光的沙,糊在耳窝里。
苏清方不舒服地晃了晃头,想甩掉,“痛啊……”
他都没干什么了,怎么还疼,这么娇气?
李羡微不耐烦,托着苏清方的下颌骨,不让她乱动,“疼什么?”
“打耳洞痛啊……”苏清方回答,扁着嘴,很不满。
李羡默了默,便道:“不许打。”
可她说的难道不是怕痛不打吗?苏清方腹诽。
她前十九年没打耳洞,后十九年自然也没这个想法。会红会肿,运气不好还可能化脓,重新长严实。少两个窟窿还省钱了,不用买耳环。
苏清方不晓得李羡又管哪门子闲事,应付了一声:“嗯……”
“说好。”李羡别过苏清方的下巴,要她转头看着他。
“好……”苏清方道,蹙着眉,眼睛都懒怠得睁。
李羡知道苏清方没听进心里去,心中莽气一上来,钳着她,俯头便是狠狠一口。
……
大腿内侧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