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晨酒下肚，戚南絮的脸已经微微发烫了，可他的意识却前所谓有的清醒。

接下来的交锋，他要打起所有精神。

“听说你是来找张妈的？”童姣侧过脸看向戚南絮，不经意地问道。

乍一听到张妈的名字，戚南絮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了玻璃杯的杯壁上，以至于杯子和桌子之间产生了刺耳的摩擦声。

这声音立马就引起了童姣的警觉。

她侧过头看向了戚南絮，然后恍然大悟，“看样子你是知道了一些什么。花房那个佣人跟你说的原来是关于张妈的事情。”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只要有一条线，立马就能捋清楚后面的事情。

这一刻的失态并没有让戚南絮有什么反应，他甚至有心情反客为主。

“看样子舅妈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在戚南絮今天和童姣会面之前，就已经将对面的人能调查到的信息都调查了。

他相信童姣也一样。

戚南絮清楚的知道，两人之间所谓的平静，不过是相互试探，交换筹码罢了。

童姣并没有回答戚南絮的疑问，反而意味不明地轻笑了。

这种反常的举动很容易就引起戚南絮的警惕，他一直不知道眼前人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你看你舅舅。”

戚南絮顺着童姣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江越泽以往那种闲适悠然的状态已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藏的愤怒。

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西装男着急忙慌的小跑到江越泽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江越泽听完一脚就踹到了那人的膝盖上，然后勃然大怒。

“废物！连找个人都找不到！”

童姣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对戚南絮说道：“看样子江越泽发现了花房里老太太没死了。”

戚南絮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舅妈还是要继续卖关子的话恕我没有时间奉陪了。”

一种不安的情绪莫名笼罩着戚南絮，他本能地竖起尖刺保护自己。

此时的童姣终于收起了自己玩世不恭的态度。

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张家兰很有可能没死。”

听到这个消息的戚南絮猛地站了起来，手边的酒杯被他激烈的动作碰倒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戚南絮死死地盯着童姣，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张妈的下落，成了戚南絮心里插着的一根刺。

“花房里的老太婆终归是大半辈子都活在江家这个小小的宅子里，她可能确实知道些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有我这个江家女主人了解的多。”

童姣胸有成竹地说道。

此刻戚南絮的脑子很乱，一方面花房的婆婆说张妈已经死了，但是另一方面眼前的人有肯定地说张妈很大可能性没死。

尽管心里的思绪已经纷乱无比，但是戚南絮还是尽量保持着镇静。

“我怎么能确定你话的真实性？”

戚南絮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当然有办法证明我说的话，就在前几天我才见过张家兰。”

说罢，一个黑色的录音笔被童姣放到了桌子上。

随着童姣的动作，录音笔的开关被打开了。

开头是一段模糊的衣服摩擦声，紧接着是很长时间的脚步声。

终于，有人说话了。

“越泽，那人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她？以前覃燕身边伺候的人。你不记得了也正常。”

“你给她带到这边干嘛。回头被人发现了，很难处理。”

紧接着是江越泽的一声冷笑。

“都来到这儿了，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出去？等匹配到买家他就活到头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江越泽的语气稀疏平常，丝毫不觉得自己把人命当垃圾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紧接着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大概五分钟以后戚南絮才再次听到声音。

“你知道自己快死了吗？”

是童姣的声音。

“知道。”张妈的声音很虚弱，如果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到。

“也不一定，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童姣意有所指。

录音戛然而止。

戚南絮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着。

“这是什么时候的录音？”

确定了信息的真实性，戚南絮着急地问道。

“五天前。”

心脏一紧，戚南絮好像从自己的喉咙里尝到了血腥味。

中间间隔时的时间太长了，增加了太多不确定性。

一时间，戚南絮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了。

“你想谈什么合作。”

童姣对着阳光晃动了手机的酒杯，然后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她一脸认真，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惊世骇俗。

“一起毁掉江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