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具占有欲的发言瞬间就刺痛了宁以桉。
“不用。”
宁以桉简短的回复中带有一种莫名强大的气场。
那是一种久居高位才会有的感觉,而宁以桉不过是一个只能依附于别人活下去的omega。
江宁不愿承认,在这个omega面前自己居然有一瞬的退却。
在这种心理的弱势之下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怒火。
“你都这么大了,也别天天哥哥、哥哥的喊。平白让人误会。”
说这话的江宁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虚伪。
他转而看着一言不发的戚南絮渴望得到认同。
可现在的戚南絮脑子里满是刚刚花房发生的一切。
他希望从不断地复盘中找到那枚代表希望的钥匙,所以根本没心情参与两人的交锋。
尽管导火索是自己。
“表哥,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戚南絮抚开了宁以桉,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呵。”
江宁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就凭你这种只能雌伏于人下的低贱omega,也敢妄想不属于你的人。”
那张一贯愿意伪装善良的脸。在此刻,吐出了最恶毒的话。
他以为能看到宁以桉被刺痛的样子以扳回一城。
可宁以桉却只是无所谓的,看了他一眼就要离开。
那轻蔑中带着讥讽的眼神犹如千斤顶压的江宁喘不上气来。
仿佛他在宁以桉的眼中与路边的垃圾无异。
看着宁以桉急匆匆的背影,江宁紧紧攥紧了拳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回到房间的戚南絮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整个人仿佛呆滞的木偶。
他的思绪早就被困在了花房的那个时空里。
宁以桉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戚南絮面前,满眼心疼。
“戚南絮,我们走吧。别再继续在江家蹉跎自己了。”
宁以桉的手轻轻搭在戚南絮的膝盖上,温热的触感让戚南絮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还处于现实世界之中。
还处于现实世界之中。
“走?为什么要走?走去哪里?”
戚南絮那双漆黑的眼睛执拗地看着宁以桉,企图得到一个答案。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宁以桉有什么事情在瞒他。
可是想要撬开宁以桉的嘴,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回到戚家?还是魏家?这两个地方和我有关系吗?还是你喜欢两个omega争抢一个alpha的戏码?”
这种话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来最为伤人。
戚南絮清楚地知道,人在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最容易出差错。
这种潜意识里的决策戚南絮从不去深究到底为什么。
那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趋利避害。
有一刻,看着宁以桉绷紧的下颌线以及深邃的眼眸,戚南絮真的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惊世骇俗言论。
“哥哥,这么说你会开心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宁以桉好像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戚南絮的伪装。
通过那虚伪的面具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戚南絮确实不开心,不管是杳无音讯的张妈还是迫不得已的妥协,都已经将他向一条相反的路越推越远。
“嗯?”一种尘埃落地的感觉从戚南絮的心间缓缓升起。
他原本抬起来的手僵了一秒,眼神瞬间就化为流动的水。
手掌轻而缓地抚上了宁以桉的发顶,“我的开心,对你来说重要吗?”
这种直白的问题一下子将宁以桉击穿在原地,感受到头顶的温度,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可戚南絮并没有就此作罢,沉默中的戚南絮一直在等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到了这个时刻,面对这样的戚南絮,宁以桉竟然产生一种恐惧,以至于他步步谨慎,希望万无一失。
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在眼前这个面容如玉的清冷之人心里有着什么重要地位。
一时间的语塞让戚南絮心软了,他主动用手掩住了宁以桉的嘴。
尽可能的不把自己焦虑的情绪带给这个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
“其实也不重要。”
跪坐在地上的宁以桉被扶了起来。
那股清苦的药木香一直萦绕在他周身,挥散不去。
爱会蒙蔽人的双眼,宁以桉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好像在戚南絮的身上不再敏锐。
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要离开的话,现在还不迟。我可以送你走。”
戚南絮好像有着让人出乎意料的耐心。
不过原本清冽的嗓音此刻却有些沙哑,好像声带在疲惫地震动着。
他有些累了,宁以桉第一时间想到。
“不,我不会离开的。我要跟你一起。”
少年坚定的样子像是故事里要保护公主的骑士一样。
“好。”
戚南絮一如既往地包容。
没能狠下心从宁以桉身上逼问出线索,戚南絮的心思早就不在对面的人身上了。
“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
就连打发宁以桉的话听起来都妥帖极了。
宁以桉垂目,欲言又止,牙齿也在无意识的啃咬自己的嘴唇。
戚南絮见不得他这样虐待自己,轻轻地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