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客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妈?”周钺看着母亲。
“你这孩子,你不是忙工作糊涂了,妈不是和你说过今晚宝婵要来家做客吗?”谢母佯装生气的拍了拍周钺的胳膊。
周钺:“呵.......好。”
“都坐下吧,别站着,你们年轻人多说说话。”谢母找了个借口,“我去看看保姆饭做好了没。”
谢母走后,客厅就只剩下周钺和荣宝婵二人。
“你、你好。”荣宝婵有些羞涩的说。
荣宝婵穿了一件一字领的荷叶边粉色上衣,纯白色的粉色蓬蓬短裙,脚上穿了一双棕色的高筒长靴,打扮时髦,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
“坐吧。”周钺指着沙发,说。
自己是主人,总不能晾着客人,这是基本的待客之道。
但他对陌生人一向话少,更不要说抗拒的相亲对象了。
二人相对而坐,周钺除了憋出一句“多喝水”之外,再无他话。
面面相觑,周钺却并不尴尬,因为他已经走神了。
“听说你是做游戏工作的?”荣宝婵问。
周钺脑中想着游戏报表:“嗯?哦,是的。”
“你都做过什么游戏呀?”荣宝婵饶有兴致地问。
周钺随口说了几个。
“哦......”都没听过。
荣宝婵对游戏完全不了解,之所以提问纯粹是为了开启话题,谁知对面的男人像个锯了嘴的葫芦,问一句答一句。
她就是再傻也看出来对方对自己没兴趣了。
更何况荣宝婵一点都不傻,出生在港城的豪门世家,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大堆,她从小便深谙人情世故。
她会答应来相亲,无非是看周钺年轻英俊,又身价丰厚的份上。
可前提是这人必须也喜欢自己,心高气傲的大小姐,是不屑于倒追男人的。
想明白这些后,荣宝婵也收起伪装的笑容,右腿搭在左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然后从粉色爱马仕包中拿出手机,骄傲的扬起下巴,玩手机。
对我不屑一顾?
老娘还你double two!
咔哒咔哒——
贴了水钻的长指甲在手机的屏幕上持续敲击,荣宝婵刷了一会微博,又翻了翻朋友圈。
左腿麻了,她调整姿势,刚想换只腿时——
“哎你干嘛?”
发现周钺在盯着自己的手机,准确的说,是手机壳。
荣宝婵翻过手机 ,先疑惑后恍然大悟,指着透明手机壳里夹着的小卡,略带惊喜的说:“你也认识她?”
周钺点头承认后,可把荣宝婵的话匣子打开了——
本来两个人坐在长沙发的两端,结果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荣宝婵给周钺展示自己为程橙写的咯噔小作文:详细讲述程橙是怎么一路走来的,从刚出道时的不得志,冷板凳时的蛰伏,到现在的厚积薄发,连标点符号都充满了感情!
.......周钺听的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说起热爱的事物来,荣宝婵两眼放光,再也不是刚开始端着的样子了。
她也原谅了周钺开始的冷淡,做不成男女朋友,做同担也不错。
“你也喜欢程橙对吧?”荣宝婵得意洋洋的说。
“我......嗯,喜欢她。”只不过,和你的喜欢不是一种罢了,周钺心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荣宝婵放心的锤了周钺一拳:“那我们就是同担喽?”
周钺:........“童单”?陌生的词汇,可能是说同伙吧,他迟疑的点了点头。
“单曲买了多少张?”荣宝婵双目炯炯,直截了当的问。
周钺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买一张就可以听了吗?”
荣宝婵的态度急转直下。
她对白嫖党嗤之以鼻:“一张是路人粉的数量,就买一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粉丝?”
周钺:.......呃,其实他从没说过自己是粉丝来着。
但他从善如流,谦虚请教:“那请问买多少张才配叫做粉丝?”
“这个嘛,要分情况讨论,也没那个死板”荣宝婵耐心教他:“主要看个人能力,如果是学生党经济不独立,买个两三张就可以了。”
“家里有钱或者工作的,唔.......”荣宝婵说了个数字,“那就多多益善喽,总之只买一张是不行的,像你这种——”
她掩藏不住内心的鄙视,话里话外都在说:真抠,住着上亿的豪宅,十块钱的专辑都舍不得买。
男粉多抠门诚不欺我,荣宝婵心想。
她显摆自己手机壳背面的限量小卡:“你看看,我这个小卡好看吧?”
小卡上是程橙站在一片郁金香花田中,微微弯腰轻嗅鲜花的侧脸,看上去清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