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南小时候也会想，自己母亲为什么一点不在意自己？

母亲很爱父亲，基本天天跟着自己那个忙里忙外父亲，家里保姆总是蹲下身告诉他，妈妈很爱父亲，但也很爱你，只是母亲太忙了，他知道的母亲只是太喜欢爸爸了。

七岁的他和年糕，二酥放在一起，母亲也不会理睬自己，父亲管理他那几百几万公司，母亲不知疲倦跟在他后面，自己想母亲一样走在后面，一摔跤根本没人回头看他。

这次他那大忙人父亲突然让他回来，估计没好事。

家里司机来接他时，心里满是心疼，早就听说程家少爷从小和父母不亲近，进了程家工作才知道，那里是人家小孩子不亲近，他工作过那么久，就没见过程董事说过一次儿子，不晓得以为他人还没结婚有孩子呢？

他做过程少爷一个学期的司机，后面少爷好像有什么大事，自己又跟程何山跑上跑下，也算半个稍微亲近点的人，他看得出来程董事有时候发呆也会想起什么人，嘴上不说背地里要求家里佣人打扫家里程允南回家。

“程少爷很久没回家看看了，家里做了很多菜，在外面辛苦。"原本这话不该他说得。

程董事定然不会主动，就算他来当个好人，至于管不管用他也说不准，“少爷不在时候程董事长时不时就念叨你。”

程允南不语，一味看着手机，抬头从后视镜望了他一眼，关心道：“嗯，弘叔您记得您好像还没吃饭来着。”

司机立马闭了嘴。

叹口气，他与自己父亲的事不是什么好事。

闹得人尽皆知不是他想的，他们父子……

“麻烦了，我回来住几天就走。”

此时司机熄屏手机从他一上车接通程董事电话，程允南一上车见他摆弄，一眼便知。

路途不算远，他一早转了三道公交车，坐弘叔车，不一会回到家，率先看到自己那位冷面忙碌得父亲。

客厅沙发上，以为成熟身形稍大代发男子手上拿着几张合同，骨骼突出，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手背上青筋軋起，无名指带着一个银白素圈，指尖捏着纸张，仔细查看这什么，人来到跟前，微微抬头，扶了扶无框眼镜，声音如同长相一同冷淡：“回来了？”

“准备在家几天？我给你请了二个星期假。”他微微颔首，黑色长款大衣，加上一身休闲装衬得身形俊朗，面容清俊，高鼻薄唇，三十多岁脸色见出一丝疲惫，那双幽沉深灰眼神狭长如墨，投出的只有疏离淡漠。

他的儿子继承了他你那双眼睛，高中生坐下，脸庞轮廓分明，乌发浓密。碎发略带几分这个阶段携带不羁的凌乱，加上那一双淡漠眼神，却更显随性而自然，一晃眼自己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余光扫过孩子侧脸。

感觉越来越像他的母亲。

七分像……

云茗是个顺性子，温温柔柔就是一辈子爱惨了一个人，人就说她疯了，说白了就是恋爱脑，一辈子只喜欢程何山，可惜他的父亲是个冷性子，到死两人都没有特别亲密照片，说来可悲，但程允南清楚那女人因为你他的爱情，自己童年哪里有母亲影子。

人们都说女人是情绪动物，男人是逻辑动物。

他的母亲……说爱错人吧？可她一心只追求人们口中幸福。

这又有什么错呢？

追求幸福而已……

八九岁的程允南鼓起勇气拉好她衣角：“妈妈，今天晚上你回来吗？”

怯生生的小孩左手拧着小熊布偶一只耳朵，低下头不敢看母亲表情，头越来越低，又可怜兮兮加上一句：“妈妈还要去找爸爸吗？可不可以陪我一天。”

化妆镜前长发淡妆女人笑容绵绵，低着头揉了揉程允南的头，什么都没说，幸福拎上刚装好的饭菜，程允南困惑是不是自己不讨喜，可保姆阿姨说过自己可爱，父亲从他刚出生就没真正见过几面，导致程允南小时候十分独立，基本没让人操心过，长大了不知时不时迟来叛逆期。

不管不顾搬出家门，一声不吭去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学校，学校校长给程何山打电话才知道孩子去了一个印象里不太富裕的地方，这么说还是比较上牌面的。

“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住得习惯？”这话说得像父亲慰问离家远上学孩子，语气听着倒是像在埋怨孩子选了一个离家远。

“住得习惯。”程允南拿着手机取下耳机，插起洗好的草莓，“家里还有草莓?”

家里都是时令水果，吃一些水果有益身体，草莓确实常客，程允南喜欢水果之一便是草莓，家里佣人见少爷回来买了很多，少爷爱吃，程何山也不说话，只是喝下一口茶，想来氛围不对，两人各干各的，看合同地看合同，看手机地看手机。

“自己住得习惯就好，不习惯就搬回来。”

“你不忙？”少年不抬头，嘴里草莓甜滋滋，“我过几天回去，不耽误其他。”

程何山嘴角微动，最终还是摇头离开。

一旦聊到他很忙话题，他也不知如何交流，说了允南不会明白自己辛苦，他不奢望孩子能够理解他只希望这段父子情不那么僵硬，工作时侃侃而谈，斩钉截铁，对手自己儿子半天心拙口夯。

程允南端完一盘子草莓，超过他走上楼。

“晚饭不吃了…您用餐愉快。”后半句僵硬几分他才开口。

房间果然收拾干净，房间里时主色是柔和杏色，和他离开时一样，书桌上剩下几个玩偶。

快三四年了。这个房间里全是小时候记忆，本来以为搬到学校那不回来，结果因为一件小事又回来。

他躺在床上不知道徐年糕和小同学见自己没去上学在干嘛。

一时好奇，他打开手机最先看到是宁袁州这家伙。

语音通话：“程允……”

程允南：“直接说事。”

宁袁州在房间收拾东西，搬动桌子，手机搁沙发上断断续续听得含含糊糊：“你不上学也不和他们说，早上二酥打电话给我问他们程哥去哪了？还回不回来看他们？”

程允南一头听得清楚；“忘记告诉他们了。”

他点开微信聊天，想看看有没有人发消息。

“他怎么说？”宁袁州好像刚忙完喝了口水。

口中的他是谁，宁袁州听父母说过程允南，商业的父亲，去世的母亲，虽然不详细，他也知道程允南不会和他父亲有多亲近。

“休息两个星期，你呢？“盘子里草莓没多少，程允南和他似有似无聊天。

宁袁州明天回去，顺便把程哥回去时间散播出去，免得有人问。

“月考你赶不上，他们说你们准备找个时间去看班主任？穆同学问你还去不去？"

程允南手里最后一颗草莓，隔了一会想等会给穆宁发消息。

他还是想去看一眼老江，这么久不知道老江怎么样了，他瞄一眼屏幕时间，快12点半了。

穆宁和年糕几人今天全在食堂吃，他们都在商量去医院探望班主任的事，穆宁吃完差不多收到程同学消息和几人约定好，他来不久时间，大家都很关心老师，他们准备好坐公交车去隔壁市。

星期五，下午早早放学，穆宁带了二箱东西，一箱是他的，一箱是小白，明明以为已经安顿没结果还是需要搬走，爷爷这几天都出门，说给他在隔壁市找到一个房子。

这就是为什么穆宁要去看班主任，他搬进隔壁市虽然不远，他其实想过校内宿舍，他初中走读，第一次和几个人住宿可能会不习惯，最终放弃，爷爷说隔壁市有房间，穆宁回到家没带多少，他去隔壁市买日用品，他身上还剩不少钱，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唯一给他便是银行卡内每月跳动数字。

他不曾去看过卡里有多少。

来到这里快一月，基本上花销用的自己攒下的钱，他第一次知道这里花销大，背好背包，走到门口轻轻关上门，虚掩后，他找了几个小白常出现地方。

最后在附近牛肉店面找到小猫，它咕噜噜吃老板送得牛肉正欢，穆宁蹲下身凑近小白瞅旁主人还不知道穆宁打算干嘛，蓝眸透亮。

似乎第一反应，见到箱子里玩具，喵喵叫。

可看到背包，跳上人肩头，穆宁见状把他抱进满是玩具的纸箱，搭公交车转了四个站，到地方他稍显笨拙打开手机导航，五栋楼小区，第一栋604，

找半个小时，楼里没电梯，楼道里很干净，似乎是新装，一层最多只有一二户，又花费半个小时，找到自己门口，门似乎统一更换，沉重的铁门，小小猫眼。

穆宁刚想拉开门，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童音。

“哥哥？”

小孩？

对门一个短发穿着黄棕背带裤男孩看上去才五六岁，高高举手够到门锁拉开一条小缝，好奇地探出头？

穆宁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看小孩子太小，嘱托他不要乱跑不然家长回来会担心。

那小孩听懂关上门，临门时小声嗫嚅：“哥哥我……我有点饿。”

穆宁奇怪“嗯”了一声？

小孩似乎太胆小说地太小声，他没听不清……

关上门，穆宁回到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