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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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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沈素素脸颊已被熏成白黑相间。

仍在嘴硬抗拒,“聂芊,不许叫大师姐!你想被抽,我不想啊!”

烟气呛人,她还欲再开口,却忽然觉得空气清凉不少。

垂头瞧去,周身竟被一只绵软细腻的水泡包裹。

正觉奇异,想伸手去碰,忽然,沈素素一踉跄。

被不知名之人从身后踹了一脚,她惨叫着朝前扑去,被迫冲出燃着熊熊火舌的内室,滚得灰头土脸。

不多时,诸同门都以相同的姿势,或前或后地被踹了出来,揉背龇牙咧嘴。

而不知何时,面前被烧得摇摇欲坠的内室里潮意弥漫,竟沉寂了下来。

白烟四起,灰尘仆仆,已瞧不见一点火光。

“残害同门啊!”沈素素哎呦一声,躺在地上碰瓷,“踹断了我的剑骨,得两百、不……五百灵石才能养好!”

无人回应。

耳边寂静异常,能听见郁绿峰崖顶处传来的冷冽风声。

沈素素心道不好。

睁开眼,便见一角雪色衣料停在她额前,纤尘不染。

司镜墨发低簪,仓促御剑赶来,发丝散落在肩,依旧是离去时打扮。

她将剑入鞘,褪色剑穗随风摇荡,垂首望沈素素,辨不出情绪。

沈素素自愈能力极强,立刻爬起来。

她挤出几滴泪,脸颊白一道灰一道,像只花猫,瞧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惹人怜惜,“……师姐。”

司镜望向面前大半化为焦炭的殿室,默了半晌。

“何人所为。”嗓音似击冰戛玉。

众人面面相觑。

聒噪了一阵,却说不出所以然。

司镜目光在众弟子身上停留片刻,示意她们散去。

“好耶!”

“外室走水,是不是不用上晚修啦?”

“……你小声点。”

“感谢小鱼仙子!”

十数个少年灰头土脸,掸去浅蓝道袍上的污渍,交头接耳,不掩喜意。

“素素。”元苓拉住要跑的沈素素,面露为难,连说话都急促了几分。

“我、我方才我在火中,瞧、瞧见了仙修姐姐!”

“哪个仙修姐姐。”沈素素揉腰,“莫不是……那位红色的?”

元苓用力点头。

“看错了罢,那一位神通广大,先前还曾附……”沈素素有些讪然,“算了,没什么。”

若要让元苓知道她梦游的事被表演出来,自己定然不妙,或许还会失去夜间搂她入睡的权利。

元苓满头问号,困惑眨眼望她。

“哎,萧琬。”沈素素忍痛忽视,戳一戳旁边人,“今晚不必修行啦,打算做些什么?要不要和我们偷溜下山?”

“打坐、练剑、复习符法阵法。”萧琬温声答。

却不知想起什么,撇开目光。

还想……到后山再瞧瞧那小妖怪。

“不过。”萧琬转过身,望向后方的断壁残垣,“你们有没有觉得,大师姐对这件事太冷静了?”

赏罚分明、持重清冷的人,今日却连眉都未蹙,无言观望,如同早已预料到一般。

“那很、很冷静了。”元苓眸中藏着钦慕,小声附和。

“不对吧。”沈素素捏捏她脸,“应该是,那很生气了。”

悄悄瞥一眼身后。

师姐现下想必一定怒火中烧,还是不打扰了,偷溜下山为好。

众弟子稀稀落落散去。

司镜驻留在殿外,足以瞧见屋中央的桌案上,小红鱼正沉在缸中,毫发无损。

……掩耳盗铃。

她缓步走入横梁攲斜的殿中,掐一道除尘咒,四周烟尘顿时荡涤开来。

只瞧得符灰簌簌成堆,还有几颗滚落在地的焦黑土豆。

司镜抿唇忽略,目光聚焦在桌案上的玉瓷小缸内。

里面的绯红小鱼模样恹沉,将肚皮翻了上来,一动不动。

似乎在佯装昏迷。

光线被走上前来的仙姿身影遮住,褚昭仓促偷瞧了两眼,湿润眸子微动。

本以为会被美人捞进手心里,好生怜惜,可小水缸骤然一翻,里面仅存的水被倒出来。

演戏演到底,她装作缺水,难受地扭动身躯,“好干、好痛呀。”

尾巴被提了起来。

清冷嗓音在耳边响起,“为何火烧内室,将自己弄成如此狼狈模样?”

凑得近了,褚昭得以瞧清司镜此刻的神情。

许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缘故,女子此刻长睫密敛,神色谧静,她未从对方眼中瞧见厌恶,似乎只为寻求一个答案。

褚昭内心得意起来。

就当对方这是在关心她啦!

“我没有烧。”褚昭被美人的动听声线勾得尾巴微蜷,同时也被吊得晕忽忽,委屈开口。

“……没有想烧。都是、都是有人欺负我!”

从桃缪挑衅,到被笨蛋小孩们忽视,她脆声大倒苦水,完全忘记了面前无声无息的人是最先开始欺负她的。

“连化形都不会的傻鸟!还没有我的鳞片漂亮呢,成天炫耀她多招人喜欢。”褚昭气得肚皮鼓鼓,“还叫你什么……阿镜。”

稍显亲昵的称谓被小鱼娇脆的嗓音叫出声,司镜动作微顿。

“那是师尊座下的灵宠。”她轻声答。

“那就应该让湿鳟好好管教!”褚昭话很密,委屈不已。

“又不是你捡回来的,我可是你亲自带回来的!不许喜欢她,你应该喜欢我呀!”

而且,她也不是总想叫面前的人坏仙修……她也想知道司镜的闺名。

就像先前她的娘子们温柔唤她阿褚一样。

司镜将滑软的小鱼接回掌心。

“师尊为我起了字,”她仿佛读出褚昭想法,“唤作映知。”

褚昭盘踞在女子柔软掌心,歪头,悄悄默念对方说的两个字。

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写的。

枝枝?不开窍的木头,不成不成。

吱吱,是面包虫被她拆吃入腹的叫声,这个不错!

“哼。”她啄司镜的指缝,“我要叫你吱吱!”

司镜没什么特别反应,颔首。

小鱼有些气馁,却又在她手中着急地蹦起来,“你要好好供奉我,喂我好吃的,不许再把我一只妖抛到这里了。”

“但谁来修整走水后的内室?”女子淡淡开口。

褚昭瑟缩了一下。

她才后知后觉,方才添油加醋的告状话,从始至终都没有让女子信服。

索性摊开身子,腮盖一合,就地昏厥。

忽然,尾尖稍痛。

似乎被略施惩戒,一抹微薄似冰的灵力倏忽划过。

褚昭唔一声,自己倒是还能忍受,可捧着她的那只手掌却无声收拢。

她悄悄睁眼一瞧,司镜竟难得蹙眉,浅色的唇此刻迅速泛白。

怎么啦?美人该不会是被她气到了吧。

如云帛般的尾巴翘起来,表示疑问。

其上伤口浅薄,很快,被一道精纯的木属气息抹平。

司镜收回手。

猜想被验证,她低垂眼,神情拢上一丝不明。

正因共感,所以方才,引火符施在这小鱼身上后,痛楚感如火苗肆虐舔舐,成倍复现。

如今,只不过一道浅浅伤口,却像被匕首挑断了手筋。

……为何如此。

会是什么,被施加在她与这小鱼身上的妖术么。

掌心里,素来吵闹的绯色小鱼尾巴伤势抚平,舒服地趴在她指窝里。

方才大闹一阵,现下翕动软口,似乎是要睡着了。

司镜指尖抵在小鱼柔软腹部。

先前还差许多才可凝出妖丹的修为,此时已只差一步。

所以才能勾画出此等威力的引火符,将内室烧成如今模样。

是因为吸去了她的修为么。

司镜将小鱼放入衣襟之中,绵软身躯顿时沉坠了下去。

浅眠中仍不安生,隔着亵衣,拱进她窈窕弧度之中。

吧嗒嘴,口吐人言,委屈小声,“知知,只能喜欢我……!”

隔着衣料,司镜指尖悬停在鼓起的那处。

最终还是扼下触碰小鱼头顶的念头,收拢指节。

她依旧不知喜欢为何物。

自幼修无情道,也难以产生多余的情绪起伏。

只是,当周身遍布被火焰燎伤的痛楚感时,她第一时间竟没有过多思虑自己。

仅想起在干涸水缸中,圆眸润湿,委屈娇叫的殷红小鱼。

……纵然是妖,也应当很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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