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瞬时出现这段时间那人的忙碌,唐舒健强压下满心的疑惑和怒火,转头对德全道:“还请公公打点……”
“王爷放心,陛下只是下旨彻查,定不会委屈王爷。”
唐舒健闭了闭眼,“不是这个,请公公打点不要伤了他。”
德全一愣:“王爷,何苦……”
唐舒健摇摇头,“你只管去做就行。”
大理寺卿这时来到唐舒健旁边:“安王殿下,请吧。”
唐舒健点点头,又看了德全一眼,跟着那些官兵走了。
好歹是顶着安王的名头,又是皇帝吩咐德全亲自跑了一趟,先不管他是否真的起了谋逆之心,大理寺和狱卒也是不敢找他麻烦的。
几位狱卒带着他去了一个收拾地很整洁的牢房,德全也按照唐舒健的吩咐,让人把楚明时带他对面牢房。
谋逆是大罪,何况唐舒健的身份摆在这里,为了避免失误,这事估计要严格按照流程来进行:大理寺估计要先进行初步审查,问讯报案人和证人。等人证物证全乎了,才会逐级上报,决定究竟要如何审问唐舒健。
不过到时候看着证据确凿,估计要三堂会审。也不知道到时候好不好全身而退。
唐舒健有些无聊地想着。
对于这次针对他的谋反一事,说真的他不是特别担心,先不说他的王府里究竟多少皇帝的人,他稍稍动一动,皇帝知道的给明镜一。要想搞他,一天下来能给他扣百来个帽子。就这次的事情,皇帝派顺喜来接触这些,也侧面代表了他的态度。
牢狱里也没什么消遣,只一张稻草床,唐舒健叹了口气,想念了一下他在王府的大床,翻身上了稻草床。手垫在脑后,闭上了眼,想补个觉。
其实也睡不着的,上床之前唐舒健偷摸那余光瞅过旁边的牢房,楚明时站在牢房的阴影处,没有任何动作,若不是听到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唐舒健差点把狱卒叫过来。
牢房里安静,唯二的活人还在那扮柱子,看着并不想为这件事做任何解释,纵使心乱,唐舒健也逐渐酿起了睡意——要知道一个每天寅时要起来上朝的人,特别是对于唐舒健,给他一个土堆都能睡过去。
干燥的稻草味道还是很香的,唐舒健枕着手臂就要睡过去了,迷糊间,突然听到楚明时冷淡的嗓音:“王爷,不担心吗?”
唐舒健的睡意被吓跑了一半,也没睁眼,只带着睡意回他:“本王担心什么,是真是假,郎君清楚得很。”
楚明时又安静下来,唐舒健强撑了一会儿精神,见他真没什么要说的了,一迷糊就睡了过去。
等唐舒健醒的时候,对面牢房已经没人了,晃了晃还不太清明的脑袋,迷糊地想着应该是作为证人被问询了。正巧这时狱卒来给他送饭,唐舒健看他只拿了一份,问道:“怎么只有一份?”
狱卒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啊,王爷需要两份吗?小人再去准备一份。”
“不是,是本王对面人的饭食怎么没送。”
狱卒自然是知道唐舒健怎么进来的,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还护着那个男人,未免在心里嘀咕安王是个傻帽,色令智昏。这富贵人家真是不理解啊。面上还是带着笑脸道:“等问询完回来会给这位郎君准备膳食的。”
唐舒健看他一眼,知道这狱卒心里的小九九,如果他不提一嘴,怕是等楚明时到晚上,也不会送饭食来。
掀开食盒一看,虽然一眼看出来不是牢狱的饭菜风格,但里面菜色不算不丰盛,约莫着楚明时吃不了多少。唐舒健又叫着那位狱卒:“你去外面找安王府的马车,就说本王说的,让他们去醉风楼买几样饭菜送来,甜口的多些。”
唐舒健说着,还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佩扔给他:“好好办事,这个归你。”
狱卒见了好处,自然什么都应下,转身出去了。
等唐舒健用完饭,楚明时才被引着回到牢房,唐舒健看了几眼,见他身上没有带伤才收回了视线。
楚明时显然很了解狱卒的手段,没有叫狱卒去给他拿饭食。他进来看了眼正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的唐舒健,心口莫名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霎时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楚明时径直去了稻草床边,之前在魏家府一日两餐,后来在王府随着唐舒健的习惯改成了一日三餐,如今也已经习惯了那些饭点,午时不吃饭有饥饿感。
为了时间好熬一些,楚明时决定直接午睡,睡过去就不会感到饿。
刚躺床上,狱卒就来了,楚明时疑惑地看了一眼,竟是给自己送饭食的。狱卒放下食盒就走了,倒是楚明时在哪儿久久回不过神。
楚明时自然是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他看了一眼唐舒健,那人竟又躺床上闭了眼睛。楚明时好笑地摇了摇头,默默吐槽他哪有那么多觉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