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唐舒健正准备去参加宫宴,就听见宫里传旨,让楚明时跟着进宫。
这一下惊了两人,唐舒健问那位传旨的太监:“让楚明时去?皇兄说的?”
“是,陛下说安王既然喜爱,就带着进宫一趟。”
楚明时谦卑地向那位公公行礼,道:“公公,王爷的意思是,明时一个妾,去宫里赴宴会不会不合礼数?”
那太监虽然看着礼数周全,但仍带着两份不屑:“楚夫人,既是陛下口谕您与王爷一起赴宴,那就没有不合礼数一说。”
“哎,你说什么呢?叫郎君……”唐舒健有些不忿,准备让人改称呼。
但楚明时微微揽拦了一下,道:“多谢公公。”
等人走了,唐舒健还嘟嘟囔囔:“什么是我觉得你一个妾,去赴宴不合礼数……”
相处了一些时日,楚明时约莫知道他什么德行,并未管他这些抱怨,只让曦翠帮他准备一下服饰。
虽然不知道皇帝让他进宫如何,但既来之,则安之,总要去看看的。
那边唐舒健还在跟着他,说着自己的心天地可鉴巴拉巴的。楚明时嫌他烦,直接回头亲了一口,让他去换衣服去了。
唐舒健被亲了一口,安静下来,回味了一下,开开心心去换衣服了。
不过开心归开心,担心也是极其担心的。唐舒健不知道皇帝叫楚明时去干嘛,总不能是他上次去求皇帝给楚明时去了奴籍,让皇帝厌烦楚明时了吧。
去皇宫的路不长,但唐舒健脑子里已经脑补到皇帝要罚楚明时,他哭着去抱皇帝大腿了。
唐舒健虽面上不显,但一直在拉着楚明时的手,手心微微出着汗,他担心的要疯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进了宫,尽量不要离我太远,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说,累了我们就回去……”
楚明时本来在想着其他,见唐舒健实在是紧张,拿起手帕擦了擦他出汗的掌心,听他说完,道:“没事,陛下既然传旨叫了臣去,应该不会太过为难。”
唐舒健还是不放心,又啰嗦他:“一定不要离我太远。”
看见人点头,才稍稍松了手劲儿。
这次的宴会和元宵那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加上是宴请东琅使臣,为体现盛朝实力,自然更为奢靡。
内侍将唐舒健和楚明时请到一个位置上,唐舒健看到并未给楚明时另起一席,眉头一皱,问那个太监:“皇兄既然下旨让明时赴宴,不会一个位置都没有留?”
内侍欠身,回道:“安王殿下,陛下只说让楚夫人与王爷同席,并未吩咐小弟另起一席。”
“你们……”唐舒健有意闹,但一想楚明时身份,不能在这里太惹人关注,只得让人下去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唐舒健气不过,拉着楚明时的手都在颤抖,看着马上就要拉楚明时走了,楚明时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无事,臣的身份确实不该另置一席,王爷请吧。”
唐舒健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由着他胡来,只得忍了下来,将桌子让了一半给楚明时。
唐舒健知道皇帝这样做的缘由,无非就是让楚明时方便服侍他,但是现代魂的唐舒健实在是气不过,这真的光明正大地打了楚明时的脸。
唐舒健捏着楚明时的手越来越用力,他不想将楚明时置于这样一个场面。
楚明时倒是安然受之,他如今什么身份他自己清楚得很,只是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生气。
楚明时感受到手上的劲,也没挣脱,只是拿另一只手在桌下轻轻拍着,安抚着唐舒健。
唐舒健感受到他的安抚,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个场合,如果他只顾着生气,怕是护不住楚明时,因小失大,他更不愿。
唐舒健调整了情绪,开始关注宴会情况。
此时皇帝正在说些什么盛朝和东琅互为邻友,应当和谐共处之类的。等说完,那位右贤王携着昭淑公主一齐行礼,表示同意皇帝的说法,并献上了国宝和氏璧以显示求和的诚意。
等皇帝收了礼物,那两人又跪下,道:“东琅与大盛诚心结交,求陛下恩典,赐一场姻缘,愿与盛朝结秦晋之好。”
好嘛,唐舒健之前还在想来个王子就算了,怎么连公主也来了,合着是哪个能捞哪个捞。
皇帝并未表态,只让两人留在京城相看相看。
但两人坐下后,就往唐舒健这里看过来,那位昭淑公主直接举起酒杯对唐舒健道:“久闻盛朝安王丰神俊朗,昨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女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