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健笑了,但还有些不满,道:“还叫王爷啊?直接叫名字呗。”
唐舒健没动筷子,楚明时也就没有先动,听他如此说,心里冷笑,但未表现出来,只淡淡回道:“礼不可废。”
唐舒健听他这样说,装模作样地叹着气,道:“不行吗?不行叫夫人夫君也行啊。”
楚明时听到,眉头一动,这人,不让顺喜称呼他为“夫人”,竟然让自己喊他“夫人”,但那种感觉很快从心里划过,只道:“臣一介妾室,不能逾礼。”
唐舒健一下子哑火了,好吧,这是他的问题,以致没给人足够的安全感,但若此时说什么“我没把你当妾室”等等,总感觉像渣男发言,和誓言一个样子,一听就不可信。但不说什么吧,又怕人真的误会,只低低道:“你不是,不能妄自菲薄。”然后郁闷地提起筷子用膳。
楚明时没管他的话,他听到了,但没当回事,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干系,他又不是来争这些位置的,再说,唐舒健一句话又改变不了什么。
楚明时只是注意着唐舒健的动作,见人开始动筷,他才拿着筷子用膳。
他边吃边依着职责给人夹菜,但唐舒健挡住他的手,让他自己吃,让自己一顿火花带闪电,将他做的饭吃了个完全。
然后坐在榻上揉肚子,说他做地太多了。
可不是多,因为楚明时把握不好饭量,做了约莫两人的饭。
唐舒健在榻上半歪着揉着肚子,突然想着如果有躺椅就更好了,坐那上面消食,一定爽歪歪。
于是他提笔开始按照脑子里的画面画躺椅的图纸,楚明时这时已经吩咐顺喜收拾了桌子,来到了他身边。
唐舒健看他来了,放下笔往榻上挪了挪,揽着人坐下,给人揉着腰,问他:“还难受吗?”
楚明时还是不太习惯这样,身体绷得有些紧,回道:“没事了。”
唐舒健感受到他的紧绷,笑着道:“别紧张啊,放松。”
然后感到怀中人更紧绷了,唐舒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笑出来,双手揽着人往他怀里靠,亲亲他的脸颊,道:“不能乱想哈,”
靠近楚明时的耳朵,又低低道:“不然就想到床上去了……”
楚明时的脸霎时红了,手忙脚乱地转移话题,问道:“王爷在画什么?”
唐舒健如他所愿,不再提起那话,回他:“在做躺椅,正值春天,外面还不太热,做几个出来好让你在外面多晒晒太阳。不然你这手脚冰凉的,总归是容易生病的。”
说着唐舒健摸向楚明时的手,果然是凉的。唐舒健也没给人塞手炉,只让那人握着他的手取暖,用另一手继续画着图。一边画一边想起什么,给怀中人报备:
“昨日苏大夫走之前,我请他来我们府上做府医,他已经同意了,你以后若有不舒服,直接找他。”唐舒健觉得俩人既然已经在一起了,有什么事自然是要商量着来,如果自己做了决定,一定是要报备一声。
楚明时有些不自然地躺他怀中,握着那人温热的手,听他这样说,眼神亮了亮,昨天他还在想如何让苏狂自由进出王府,方便传递外面的消息,这样一下子就解决了,这样以后做事也方便一些。丝毫没有注意到唐舒健话中的“我们府上”。
楚明时嗓子还是哑的,道:“谢王爷体恤。”
唐舒健很顺手的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人润着嗓子,也不再纠正楚明时的称呼,比起言语,他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虽然他对楚明时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喜欢他表示存疑,但他拼尽全力没抵抗住,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管楚明时要利用自己干什么,都随他喜欢。只要楚明时知道自己是他这边的,其他的总没有关系。
被自己老婆利用怎么了?想用都没法下手的才是真菜!
画着画着,唐舒健又问楚明时想不想管家。
楚明时一顿,道:“这……这臣恐怕没有资格。”
唐舒健放下笔,看着他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们的王府合该你管家,你只道愿不愿意。”
楚明时垂下眼帘,转着手里的杯子思考唐舒健的用意。
唐舒健看他久未说话,又见他手上转地有趣,不由得两只手一齐握着楚明时的手,想和他一起转。但没想到吓了人一跳,杯子险些弄掉。
唐舒健笑了,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道歉,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意思。”
楚明时也淡淡笑了笑,将杯子放到桌子上,道:“无事,臣并无管家之能,王爷不用将这个给臣。”
唐舒健看他并无勉强,也没再提,一手揽着人又去画他的图了。
楚明时见人听话,又试探道:“明兮倒是跟着母亲学过管账,不知王爷可否让她去那边再学一学。”
唐舒健赞成,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点头道:“可以啊,刚好让妹妹学一下,以后做别的也方便些,一会儿我就和顺喜说。对了,你真的不要再休息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