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东院的路上,唐舒健因为景色心情大好,等快到东院,就看到两个姑娘相携而来,一个道:“明兮,我看你今日病得严重,我还是将你送回西院,我自己去吧。”
另一个声音听着有些虚弱,但还是坚持道:“这本来就是我哥哥的活计,但他最近染了风寒,才让你独自去了几天,若是今天还如此,那我与哥哥可就太愧疚了……”
说着,那个虚弱的突然晕倒,眼看另一个就要扶不住,唐舒健忙让顺喜帮忙扶着,问她们怎么回事。
那个醒着的姑娘,看见唐舒健吓了一跳,直接跪下行礼。唐舒健让她起来回话,但小姑娘浑身抖地厉害,愣是不敢。
唐舒健只得放弃,又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那姑娘才结结巴巴地说,她的搭档楚明时染了风寒,卧床不起,这几日都是她自己去采买。但他们很是客气,今日楚明兮就来找她,坚持要替哥哥和她一起去采买。她拒绝不过,才带上的,没想到明兮也染上了风寒。
唐舒健听了,点点头,让跪着的姑娘今日不用去采买了,去西院和楚明时说一声就行,这里离东院近,他将楚明兮先带回东院看着。
那姑娘应了,唐舒健才叫了个洒扫的丫鬟,先扶楚明兮去了东院厢房。
路上顺便让顺喜去叫了大夫,那大夫正在出外诊,等了好长时间才赶来。
一番诊治后,道:“娘子前些日子惊吓过度,又风邪入体,如此才染上了风寒,只是看着像是病了几天,需开些重药,多卧床休息。”
唐舒健点头,吩咐顺喜跟着大夫开药方,她见楚明兮一个姑娘,自己不方便照顾,找了个院里丫鬟看着。见那丫鬟手脚麻利,他就回主屋了。
等到天色渐暗,厢房才来报,说楚明兮虽然未醒,但能喝下汤药了。唐舒健点头,马上就要到宵禁时间了,且楚明兮的状态不好挪动,想着已经和楚明时说过,就吩咐院里的人好生照看着,自己去内间准备睡了。
还未躺下,就听见院外有激烈敲门声,等唐舒健披上衣服去看,见顺喜已经扶着楚明时进了院中,唐舒健还以为他是不放心楚明兮,要来看着,正要吩咐顺喜将人扶到厢房,却见那人如饿狼扑食一样,向他扑过来,直接又跪到他脚下。
唐舒健一惊,一边想着果然又开始跪了,一边使眼色让顺喜关着门,打发一下看热闹的人。
他想着先扶起人,却发现此人衣着单薄,浑身没有任何热气,整个人都在发抖,唐舒健眉头一皱,将身上披的衣服脱下,给人盖好,还给了他一个手炉,见人实在不愿意起,他叹了口气,总结了之前的经验,没有直接坐地上,而是捞了个小凳子,坐在上面,达到了两人平视的目的。
唐舒健看着人,率先开口道:“你是来找明兮的?我不是派了人去你房里说了?她今日晕倒了,当时距离东院比较近,就直接来东院休息了……”
却见楚明时直接磕了头,道:“明兮冲撞了王爷,王爷生气是应当的,只是明兮她还小,还请王爷饶恕她,我……奴愿意替她受过……”
唐舒健直接懵了,生气?谁?他吗?什么时候?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未免觉得好笑,肯定是那个小姑娘传错了话,于是他道:“不是,我没有……”
楚明时却打断了他,直接抬头又磕下,哭着哀求道:“王爷,明兮她还未及笄,在桃花司里她也未学到什么,伺候不了王爷,还是让奴来替她受过……”
唐舒健听到这,就知道这人又想歪了,虽然按照安王在外的名声,以及他之前的做派,不信他才是最好的决定,但解释了那么多遍,眼前人看着一句都没听进去,唐舒健还是感到有些无话可说的烦。
罢了,不信就不信吧。唐舒健开始摆烂。
只见他往后一靠,没有感觉到靠背,恍然意识到自己坐的是板凳,没有靠背。还好没有靠太多,他一边被自己的“好记性”搞得笑了出来,一边不动声色地坐直,吊儿郎当地问道:“你打算怎么替她受过?”反正说不过,说不过加入好了。
楚明时猛然抬起头,眼泪断线似的落下,只见他一个深呼吸,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直接抱着唐舒健的脖子,吻了上去——
唇舌交错,一个闭着眼,泪水仍旧流下,一个被震惊到睁大双眼,看着手都没地方放了。
眼瞅着气氛马上就要升温,结果耍流氓的那个突然晕了,身子开始往下秃噜,唐舒健下意识揽着他,却也把人圈在了怀中。不过他倒没来得及管这个,他添了嘴唇,咽了口唾沫——他,他好像被强吻了,别说,还……还不错哈……
唐舒健回味了一下,看着晕过去的人,也没处去管自己先前的那点无语了,瞅着那人腮边还停留着的眼泪,唐舒健叹了口气,认命地抬手给人擦去。
只是这不上手不知道,一上手才知怀中人热的都能当手炉了——他先前觉得怀里人有点热,还以为是壮胆的后遗症,没想到是这人病得发了高热。
左右看了看,只得把人先抱到内间,顺道吩咐屋外顺喜去叫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