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玩了一圈,不出所料那位崔郎君拔的头筹,又引得众人不真不假的几句夸赞。唐舒健当场将砚台当彩头予他,这人直接夸张谢了,与旁边人赏起这砚台。
又喝几回,众人都有些乏了,但看着天色尚早,且外面雪停,都说要去院子里玩玩。
唐舒健看众人都吃了酒,不免担心,吩咐顺喜多找几个人跟着,省得睡假山里或者掉湖里,那他安王府可说不清了。
唐舒蘅今日设这宴,是为了介绍她五皇兄和严霆柯认识,自然不会忘记。于是她带着众人去外头赏雪折梅,独留他们两人在曲水廊。
严霆柯仍旧在喝着酒,她酒量是极好的,但两种酒混着喝,未免也显得醉了。
唐舒健看两人实在尴尬,先开口道:“严三娘觉得今日这宴如何?”
只见严霆柯左右环顾一圈,见没人关注这边,她端方正雅的坐姿就垮了下来,不至于失礼,反而更有武将家子女风范。
她抱着酒杯自斟自酌,道:“唔……还不错,这酒是他乡酒楼的?”
说着她又嗅了嗅酒:“还不是他们家常见的,这些味道更好一些。”
莫?他不懂哇,他就是说了要求,然后掌柜直接推荐给他了,还要了不少银子。
他讪讪地,道:“这我倒是不知,我不太懂酒。”
“哦,”严霆柯挑了他一眼:“这烟花地常客的安王,竟不太懂酒?”
“……”拜托,原主造的孽就不要提了好伐,再提就不礼貌了……
唐舒健在心里长叹气。
却听严霆柯又道:“原先听着安王的谣言,只道荒唐。今日见了,却知与传闻不符。”
额……传闻,可能是符合的,只不过如今这身子换了个芯子而已。
于是他讪笑着:“传闻嘛……都是不可信的。”
严霆柯淡淡嗯了一声,饮尽杯中酒,径直站起,走到窗边,抚着探进窗的红梅。淡淡道:“今日王爷为何见臣女,臣女心中约莫是有数的。只是不知此事,王爷如何想?”
两人眼神对上,唐舒健正在揣度着这姐的态度,而严霆柯见他并未答话,对他璨然一笑,抚着红梅的手突然移到了枝上,“咔吧”一声折断了树枝,但树皮未断完,那树枝仍挂在树上,随着风吹摇摆……
唐舒健背后一凉,咽了口唾沫,突然就揣度出了她的意思。连忙站起作揖,道:“此事也并非本王所愿,乃长辈玩笑话,口头之言,当不得真。待寻到方便,本王定是要与皇兄说的。三娘武力高强,花容月貌,定是看不上我等酒囊饭袋的。”
严霆柯又笑了,这次倒是真诚了许多,她把那折断的树枝用巧劲儿又插回了那截枝头,不细看是看不出折断了的。
道:“王爷所言甚是,今日承了王爷的情,来日霆柯定会报答。”
唐舒健连道:“不敢,不敢……”
天哪,好吓人,来个人救救他吧……醉了,怎么来个人都能捏他一下,呜呜呜呜呜……
严霆柯道:“王爷放心,霆柯不是知恩不图报之人。既如此,已无事了,臣女先告辞了。”
这会儿又是知理的温婉少女了,完全看不出刚才威胁人的样子。
唐舒健内心狂点头,疯狂叫嚣着:快走快走快走!面上却是不显,笑着让顺喜送客。
等唐舒蘅送完人再回来,就看到他五皇兄坐在窗前思考人生。
她来到唐舒健面前,径直坐下,问道:“皇兄与三娘谈得如何?”
唐舒健看她,道:“人走了?”
“嗯,天晚了,该走了。”说着她一下子就发现了那截遭受毒手的红梅,将断梅取下,问唐舒健:“这梅怎么断了?这劲儿使得挺巧。”
唐舒健看了一眼那梅,心有余悸,心虚道:“不知。”
唐舒蘅也不管他异常,拿着那梅闻了闻,道:“行了,我来也只与你说说,马上就回府去了。今日皇兄这曲水廊挺有意思,等夏日我再来一趟。”
唐舒健说成,吩咐顺喜将人好生送走了。
这场宴会,不仅那位严三娘如意,他唐舒健也解决了一大难题,虽然被微微吓着了……但还是有好消息的。
过年,无论在哪都是忙的,比如大年三十尔虞我诈的家宴,唐舒蘅给他添的曲水宴,过几天元宵他皇兄还要宴请群臣,真真是给唐舒健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天天黏到床上……
睡不够啊,是真的睡不够啊……
纵使唐舒健再抗拒这些交际,但他身为皇室人员,也不得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