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后,薛太傅先携着儿子向皇帝行礼,唐景淮则是在行礼后直接来到了皇帝身边。太后则笑吟吟地拉着身旁女眷的手,向众人……主要是皇帝介绍:“皇帝,这是薛家五娘,薛念桥。”
哦豁,还真叫念桥。唐舒健想着,不过这名字就这样说出来了?不合适吧……
然后那位薛五娘含羞带怯地见礼:“念桥见过陛下,安王,公主殿下。”声音低弱蚊吟。
皇帝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只当没这事,抬手向太后行礼:“儿子见过母后。”
唐舒健、唐舒蘅也都行礼。
太后丝毫不介意皇帝刚才的忽略,为薛念桥打着圆场:“念桥性子怯弱,恐冲撞了皇帝。”
皇帝对唐舒健使了个眼色,坐到了唐景淮的位置,道:“怎会,母后多虑了。”
太后见皇帝并未明确拒绝,便开始了下一步说辞:“那就好,如今你们几个孩子也分了府,不能时常进宫来陪哀家。难得我这个侄女乖巧,哀家想让她进宫陪着,安慰我这个孤家寡人。”
而唐舒健接到任务,听到这话,也没等他皇兄开口,直接上前挽着太后的胳膊,调笑道:“母后,您这可埋怨儿子了不是,赶明儿我就时常进宫来侍奉母后。可巧这薛家妹妹,以后怕是常见,母后何不给儿子介绍介绍?话说这薛妹妹生得可真标致啊。”
原主就是个满脑子荒唐事的废物,随便来个人就能哄骗着他。况且在原主亲娘薨后,他与皇兄的抚养权名义上就给了还是贵妃的薛太后。他哥已经年长,且有太子之位,这位名义上母妃自然插手不得。但唐舒健年幼,即便太子如何周全,也不能阻碍着这位母妃来见他。因而在这位薛太后的刻意引导和他哥的纵容下,才有了原主的性子。所以原主和这位薛太后还是有些表面关系的,做这个也不显得突兀。
太后一愣,随即笑道:“你皇兄登基一年,后宫都还未有一位妃子,你着什么急?”
唐舒健装傻充愣:“母后,皇兄是皇兄,儿子是儿子。这五娘实在可人,儿子甚是喜欢。”
说着他又叹气,“只可惜儿子已有婚约在身,不然恨不得以王妃之位许之……”
这话一出,在场的薛家人均变了脸色,唐景淮更是直接站起,道:“五弟调笑也要有个限度。”而唐舒蘅在那吃着点心笑吟吟地看着。
唐舒健直接回怼:“三皇兄怎知本王不是真的爱重五娘”
那位薛五娘更是吓地花容失色,连忙回绝:“多谢安王爱重,只是……”
唐舒健直接松了太后的胳膊,上前对那位薛五娘道:“美人有何难处,说出来,本王自会为你解决……”
眼看着那位姑娘吓地说不出话来,皇帝此时开口打断了他:“舒健,胡闹什么?大过年的,又给朕闯祸。”
语气严厉,眼睛却看着薛太傅一家。
太后将不动声色将薛念桥拉到身后,笑着缓和气氛:“罢了罢了,安王还小,皇帝也别动怒。这也到时间了,福子,吩咐御膳房传膳。”
随即一个宫女领命下去了,太后则将众人请到正厅,准备传膳了。
皇帝对唐舒健使了个赞扬的眼色,而唐舒健直接回了个白眼,皇帝笑着摇摇头。
天哪,真的是吓死他了,唐舒健在心里碎碎念:这纨绔真不是好当的,他算是佩服原主了,下次就不能给他换个人设吗……
这次鸿门宴,太后顾着唐舒健,没有提让薛念桥进宫一事。但她与薛太傅打着配合想为薛行风谋求尚书之位,把这薛行风夸的“此子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给唐舒健雷的打哆嗦。
见皇帝实在是油盐不进,这太后与薛太傅对视一眼,眼看着就要重提薛念桥一事——看来这两件事情薛家定要达成一个,全看皇帝如何取舍。
唐舒健眼睛一转,立时拽了下唐舒蘅的袖子,抢在太后面前开口:“母后,我吃好了,这城中的烟火约莫着是要开始了,不知可否请薛妹妹一齐去观赏。”
太后脸色渐暗,那位“人间能得几回闻”的薛行风终于开了口:“王爷,这不合规矩。”
唐舒蘅急忙接着话,道:“薛哥哥,这一家子兄弟姊妹有什么不合规矩,”说着她起身向太后盈盈一礼:
“母后,惊鸿也吃好了,也随着五皇兄和薛姐姐去看看烟火,三皇兄要去吗?”
太后无法,只得放四人出来。唐舒健与唐舒蘅并排,舒蘅拉着薛念桥,景王则跟在后面走着。
天色渐黑,众人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慢悠悠的走着,唐舒蘅拉着薛念桥讲话,唐舒健乐的清净,听着两人说小话。
等听着唐舒蘅对薛念桥发起年后宴会的邀请,那姑娘看着很是为难,偷摸瞅了一眼唐舒健,以身体为由拒绝了。
听到这,唐舒健想着这个宴会唐舒蘅估摸着并未和面前跟着的人提,于是落后她俩一步,与唐景淮并肩,看了看人,道:“三皇兄今日瞧着脸色不好,可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