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宴会上每个人似乎都是醉醺醺的,眼睛里都透露着朦胧之意,只是这内心在盘算什么就另当别论了。
本来这场宴会是请了舞女来助兴的,但刚上场,就被风云慈呵斥了下去,他虽然远在淮川,但是身边难保不会有京城的探子,如果将今日的事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上去,估计会招来父皇不喜。
又因为饥荒,他特地叮嘱了刺史,饭菜够吃即可,切勿铺张浪费。
但若是只单纯的喝酒吃菜,那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席间又玩起了行酒令,有士兵上去舞剑,这宴会才有声有色起来。
刺史想到灾荒结束,那几箱货就可以出手,大赚一笔,抑制不住地借着酒劲笑了几声,等旁人投来注视的目光,他又恢复如常了,令人不禁怀疑自己刚才的所见。
刺史望着主座上的风云慈,笑容愈发灿烂,又为自己倒了杯酒,站起身来道,“吕某在这里替淮川百姓谢过殿下,这些日子以来,殿下为百姓是日夜操劳,我等都看在眼里,没什么好说的,我敬殿下一杯。”
语罢,他一饮而尽。
他可不是要谢谢风云慈,要是没有他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货才能出去。
风云慈对这些话非常受用,神情庄重,端起酒杯道,“我只是尽分内之事而已,父皇将此事交于我,是信任我,我也希望能不负所托。”
在场的其他官员也纷纷起身,一同敬了风云慈一杯酒,暗自思忖着陛下的意思,难道他比较属意三殿下?可是七殿下那边有丞相支持,而三殿下的母族式微,看来要往京里寄封信了。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远处的天上绽放了一束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尤为突兀,但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风云慈神色有些不悦,这个时候放什么烟花,是觉得淮川百姓过得太好了吗?
刺史的酒意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烟花吓退了不少,看了一眼风云慈的脸色,心里嘀咕是谁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放烟花,不过像这种图案的烟花倒是很少见,有些像鸣镝。
也有些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这是鸣镝,召集人马用的,但城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这个东西呢?不会是要出什么乱子吧,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后,立即决定装傻。
等了一会,风云慈并未再看到烟花,方才意识刚才空中燃放的是什么,立即站起身,厉声道,“来人,去看看是谁放的鸣镝?”
埋伏在府邸外面的人看到信号后,便立即闯了进去,遇到护卫阻拦,便将手中的令牌亮出,如若遇到不肯让路的直接杀了。
有人发现不对劲后,小心地避开人从后门逃走,给刺史通风报信去了。
风淮宸往林绯那边赶时,看到空中的烟花,隐约意识到什么,面沉如水,立即带着彩云去找林绯。
而原本没什么人看守的小院,在出事后,反而集结了许多护卫,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
赶过来的护卫正是之前抓林绯的那帮人,他们之前被人支走了,刚赶回来就遇到这件事。
林绯放完鸣镝后,就躲进了衣户橱,门被她从里面合上后,再也没有一点光透进来,她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匕首被她牢牢握在手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柜门,不敢眨一下,里面的空间很狭小,空气也很闷,林绯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之前,她藏身在这个屋里的时候,发现这个屋子很奇怪,器具上落满了灰,显然是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地上却比较干净,像是被人打扫过。
一只老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飞快地从里面面前跑过,床旁边似乎有个洞,它钻进去后,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林绯的目光从床上缓缓下移,最后落到了床底,与地面严丝合缝地接在一起,没有犹豫,她直接将上面的床铺掀开,下面的床板只是简单地拼在一起,没有一点固定它们的东西。
她将木板全部移开后,显现在眼前的是好几个箱子,上面全都被上了锁。
林绯用匕首将木箱割开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正是她要找的货。
林绯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这个刺史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只需等风淮宸和彩云来找她即可。
她将床的布置恢复原状后,就躲在门后等人来。
最后,人来了是来了,却是她最不期望见到的。
但几人来了之后,径直走向院落的最里面没过多久,五人就从里面搬出两个大箱子。
其中一人抱怨道,“这么重,也不知道多叫几个人来搬。”
“叫了,不是叫了咱们五个吗?”
“刺史的人就是欺负咱们几个外来的,回了京,我非要把他的所做所为告诉主人。”
“少说点,人少点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难道你真想让这府里其他人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
其余四人立即噤声了。
他们这是要把东西运走!不行,我要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