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绝的山峦矗立在路的两旁,森郁的树木遮挡住它的表面,也阻隔了路人窥探它的视线,让人难以察觉那茂密的绿色下隐藏的秘密。
风云慈驾着马走在队伍中间,旁边有两个将领紧随其后,他望着旁边的山峰,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夹紧了马腹,吩咐道,“加强戒备。”
“是。”
行至中间时,如雨一般密集的箭矢直冲他们面门而来,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场被射中身亡,连交代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将领挥舞着手中的剑将射来的箭矢砍落,口中喊着,“保护殿下。”
几十个士兵立即拿着盾将风云慈围在其中,试图逃离这个包围圈。
山上埋伏好的人似鬼魅一般冒了出来,穿着打扮似山贼一般,打斗的时候不要命一般往前冲,仿佛一定要风云慈他们把命留在这里。
盾中,将领脸上不知是谁的血,低声道,“殿下,这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我们掩护你,你快走。”
风云慈眼里闪过一丝动容,问道,“那你们怎么办?”
“赈灾粮是淮川百姓的希望我等会拼到最后一刻,直至战死。”
“希望殿下能快点搬来救兵,我们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好。”
士兵们为风云慈杀出了一条血路,让他成功骑上马离开,但在上马的那一刻,他被人从后面射了一箭。
领头的山贼大声道,“给我追。”
风云慈片刻不敢停息,凭着残存的意志往前走,但后面的人一直穷追不舍。
林绯站在山上,用千里镜观察情况,但迟迟看不到人影,轻蹙了一下眉。
按照他们的脚程计算,应该就是今天到这里。
“他不会是死在路上了吧?”风淮川双手环抱,唇角微勾,偏头道。
林绯侧头看了风淮宸一眼,他语气里的兴灾乐祸不要太明显,将千里镜收好后,道,“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
林绯和风淮宸刚从山上下来,就碰到一队人马离开,他俩立刻躲到旁边的山坡,等人都走了有一段距离,两人才出来。
风淮宸看了一眼这些人离开的的方向,道,“那边是悬崖,他们去那里干嘛?”
林绯稍作思考道,“或许人已经到了,只是走错了方向。”
她决定道,“等这些人走了,我们再去那里看看。”
这两人没等多久,这些人就从那个方向回来了,人群里面没有看到风云慈的身影。
林绯和风淮宸对视一眼后,立刻去了悬崖那里,但是空无一人,连打斗的痕迹都没留下。
林绯探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人掉下去不死也残了,而且下面似乎还有瘴气。
“找条路下去看看情况。”
风淮宸自然是林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两人晃悠了一会,总算找到路下去了,但因为路不平且杂草、树枝众多,风淮宸就一直手牵着林绯,一只手拿着剑在前面开路。
快到下面时,林绯拿出两颗解毒丹,给自己和风淮宸服下,像这种山里,不乏毒蛇猛兽,一旦被咬了,可能瞬息之间就没命了。
下到底下,林绯才发现下面还有一条河,如果风云慈掉了进去,生还的机会很大。
而最后的结果正如林绯预料的那样,他们在河旁边发现了风云慈,不过人似乎昏了过去,背后的箭矢似乎被人折断过,估计是他清醒的时候自己拔的,而现在的昏迷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林绯拿过风淮宸的剑,将地上的人翻了个面,胸脯间还有起伏。
林绯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崖顶,不由感叹道,真是命大啊。
她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蹲下去给风云慈服下,但人一直昏迷,怎么也吃不进去。
风淮宸立即去河旁边取了些水,示意林绯让开,然后将风云慈的下巴弄脱臼后,直接用水将药丸灌了进去。
林绯又掏出一个药瓶,道,“用这个把他的伤口处理一下。”
风淮宸接过后,发现是金疮药,动作就变得磨磨蹭蹭的,再这样下去,风云慈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林绯道,“他不能死在这里,淮川的百姓还在等他押送的救命粮,如果他死了,陛下还要派新的人,太耽误时间了。”
风淮宸满意了,他虽然知道阿绯救风云慈的原因,但阿绯主动跟他解释,这是把他放在心里。
风淮宸背着风云慈,三人按原路返回,继续赶路。
风云慈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陌生的马车上,眼神里闪过警惕,立即起身坐起,胸口传来撕裂的疼痛感。
醒来的茫然立刻因为这疼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发现伤口被仔细地包扎过,风云慈稍有些安心,救下他的人目前没有杀他的打算。
小兵进来给风云慈换药时,发现他已经醒了,立即行礼。
风云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兵一五一十地答道,“前日,殿下离开后,一半的山贼立即追了上去,之后又有援兵赶到,救济粮才没被抢走,我们原本以为殿下已遭遇不测,结果有两人救下了殿下。”
林绯三人到了这里后,林绯便安排彩云去附近的县衙,她和风淮宸则留在此地等候。
彩云拿着秦王府的令牌,见到了知府,说世子担心这附近的山贼会来抢夺粮食,请求知府大人派官兵来接应三殿下,这才及时抢回了救济粮。
风云慈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对救下他的人的感激,他有的只有怀疑,怀疑这两人的身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