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弗莱弥尔，又是他。

这些天，他的好感度一直在70～88之间反复跳动。没有规律，无迹可寻。莉娜盯着面板上的数值，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在那双深邃的红眸里，莉娜除了他直白的爱意，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什么。数值的降低，似乎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凯恩·弗莱弥尔好感度+2】

【凯恩·弗莱弥尔好感度+1】

【凯恩·弗莱弥尔：88】

仅仅是和他单独相处了几分钟，好感度又涨回了原有的数值。

可莉娜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第一次，也许只是偶然，但第三次、第四次……如果她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那她的目标、她的愿望，很可能就因为这个漏洞而功亏一篑。

她一定要做点什么。莉娜在心底将那些被她忽视的片段重新又翻看了一遍。仔细想想，她到底忽略了什么？

“莉娜。”

凯恩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试图把她的注意力牵回来。

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没和他说过话。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莉娜垂眸看向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体型比一般人都要高大不少，即便此刻他蹲着、任由她俯视，即便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的攻击性，她仍止不住地犯怵。那是不可控制的、对危险本能的恐惧。

她不喜欢凯恩。他看起来太可怕了。每次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她都会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头看似温驯的猛禽。它安静地伏在你脚边，可你不知道下一秒它会不会忽然亮出獠牙。那种感觉，像是时刻站在生与死的边缘。

往常她会压下这种不适，温柔地回应他，好让好感度稳定上涨。但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莉娜淡淡地收回视线，把手从他指尖下抽走。

“我先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目光。

是凯恩。他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他在认真地观察她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读出点什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莉娜愣了一下。

那是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仅仅是因为她忽视了他一会而已，他就露出了这样的眼神。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再那么可怕了。他变得真实了不少，像一个普通的、脆弱的人。人都是有弱点的。

而他的弱点，就是她。

莉娜试探着起身，然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将她钉在了原地。

凯恩低下头，抓住了她的衣角。

他在挽留她。

“你不可以这样。”莉娜的声音很轻，温柔却没有任何温度。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他的力气那么大，可她的每一次掰动都轻而易举，他根本不愿反抗她，“不可以这样。听到了吗？”

她居然从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近乎哀求的困惑。像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问她——为什么。

莉娜轻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害怕我离开你吗？”

无需他回答，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了答案。

莉娜将手放在凯恩头顶，手指穿过他红色的发丝，像梳理一只受惊的兽的毛发。凯恩在她的触摸下颤栗了一瞬，随即缓慢闭上了眼睛。她感受着他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嘴角弯起一个不为人知的弧度。

“凯恩。”她轻声说，“要听我的话啊。”

缰绳，就这样被她握在了手中。

她开始有意识地反复无常。今天给他一个微笑，明天对他视若无睹；上一刻让他靠近，下一刻把他推开。她冷眼看着凯恩因她变得敏感、变得脆弱。

事实证明，这很有效。好感度稳稳地停在90，再也没下降过。

弗莱弥尔家族的继承人，正在毫无反抗地被她操控情感。那些因被贵族歧视而生出的怨恨、因阶级固化而长期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被她毫不犹豫地倾斜在了凯恩身上。

哈。这种感觉，令她灵魂都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