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所说的针对并未奏效,他的人快马加鞭申时便至,一日未足。
可这根本不可能啊。
妇人一副获救前的喜悦,反观燕老蹙起了眉头,这当中怕是有鬼,但看着此处揭不开锅的土匪满脸兴奋,他不由得迟疑起来,兴许是那小伙子来救他了?
不是送死吗?他伤得可不轻,何况他哪来的银票,他一个形似杀手、护卫的人,身上揣那么多银票作甚?
当下两人没得选,通通被捆上麻绳推攘着走出地窖,那泥梯极难行走,身后还催得紧,费力上前后,当即便被缠在二楼两侧的柱子上,边上站满了土匪,重围难突。
两人向下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桌案上的两箱物件,不出意外的话金钱无疑,可这群人……除了角落里那名身负重伤的面具人,其他的竟无一人相识。
领头的竟是名女子,薄纱遮面,那双眼神生得漂亮,眼尾微微上扬,不笑也有几分勾人的意味。双瞳深邃,对事有种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
这些人莫不是燕三娘派来的?知其难后,途中截取了信件,生出了这一计,该如何解释一日便达?以及那送信人当下在何处?
土匪头自然同样谨慎,他双手撑在木栏上,狐疑道:“小美人,我那信使呢?你叩下他给饭吃吗?他吃得可多,别霍霍你家粮了。”
着面纱女子不屑道:“饭留不住人便杀了。”
“怎能如此,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胡乱套着话,她听着顺耳就成,“双方和谈,不斩来使。”他上下打量着面纱女子,烟青色劲装称得身子纤细,肤色白净,高挺的鼻梁将面纱高高顶起,美的似副画。
土匪头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看在美人的份上我原谅了,谁知他是不是半路栽哪了。”他虽喜美色,但身后还有一帮兄弟要养,破店不修再也盼不着人,“美人,信可看了?钱可凑齐?人我可给你备好在此,”他伸手比划着,“一箱换一个,你且将那箱子打开,我先验验货。”
沉昭也不同他废话,抬手掀了一只匣子,成堆的银票,看得人眼花缭乱,欲望望眼欲穿,身边的土匪们皆躁动起来,手捏紧刀刃都想以武力解决。
可她带的人也不少,打起来占不到便宜。
土匪头也不急,扭头问上燕老,“老头子,这是你何人?生得如此貌美,冒着危险也要来赎你,你可享清福。”
“……”燕老盯着下方的沉昭,道出一句,“我的女儿。”
“你长得倒不似能生出这般秀气的女儿,烧高香了。”他冲下喊道:“美人,你身子纤弱,那么远的地方,一日你是如何抵达的?”
“说笑了,飞也飞不了这么快,”沉昭盯着他,“我父亲他身子年迈,我岂能安心等他回来,驾车出来相迎,却遭遇此事。马车插有明显的族旗,你的人张狂妄行,拦下了我的马车,极为跋扈要我下马去取,我且能再容他们?”
“杀得好,他在我这儿向来嚣张!”他直起身,“既如此,我们便来交易吧美人,我放一个,我的人抱一箱。”
“不,”沉昭婉拒道:“最后一人交易时,我的人要退出门外。”
土匪头皱眉显然是不满。
沉昭接下来话,他彻底满足,“放心,我留下,最后一个人总得要人带出去。”
角落里的曲安倏然上前,低声问道:“你看不出他的意图吗,还要留在这?他们的手段可都是些污秽不堪的东西!你走我留下。”
“不是我,他不会放人。”
“可是……”
“我有后手,你留下只会碍事。”沉昭示意他身上的伤势。
“……知道了。”曲安默默退下。
身侧的土匪问道:“头儿,先放谁?”
土匪头向左扫了一眼,“那婆娘,先放那婆娘,老头留着还有用。”
“哎。”他应下去解妇人的绳子,推攘着,“下去。”
曲安上前将人扶住,一群人便乌泱泱往外退去,几人慌乱的险些叫高门槛绊倒。
将人送到后,他搬了一箱钱财便急匆匆向楼上跑去。
反观上方土匪头露出了一道瘆人的笑意,随即对身侧的手下说了什么,他听后,扎进人堆里,不知混到哪里去了。
一人交换后,土匪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静,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沉昭环顾四周。
门外领人走出一段距离的曲安骤然停下脚步,他回头像是察觉到什么,终是晚了一步。
大门在他眼前紧紧合并上,门闩落下,关得死死的。